思緒拖著一條尾巴


有時都會好奇,究竟自己是如何選擇留下的思緒呢?

在腦海中出現過的思緒有很多。
對一件事,有時會有幾種想法,甚至會有一些對立的想法迂迴盤旋。
最簡單的,每日放工想一件事,今晚做什麼好?
只是想一個這樣簡單的問題,
我每日至少有三四件事會在腦海浮出來。
要做一件事,就免不了要把另一件事留到明日。
甚至有時這個「另一件事」到了明日,
又要跟別的事重新混戰一輪,
再次在我腦海中的放映院背後排着隊。

每日選擇做一件事,有時很難說得清楚,
為什麼自己總是想得太多。
「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才是。」
有時自己都會這樣回應着自己。
「正因為我認識自己,所以才繼續容讓這些想法再三在腦海游來游去。」
背後沒說出來的,
是我欣賞自己的這種不確定性,一些可能性。

每晚下班後做什麼事,今日和明日,要想的東西都不同。
若果有一點外力的話,大概會乾脆一點。
別人有事拜託你,或是關係到別人的事,
這些外力有着一些死線。
自己可以想的空間比較小,
到了某個時候,就不能再想,乾脆去做就可以了。
把事情結束後,又可以再想其他事。

沒有外力的話,就算一下自己要花多少時間去想。
(因為總是很多時間去想東西,
到了某個地步,連用來思考的時間都要想一下)
有時,未必知道要想多久才想得通一件事。
面對一個問題,有時連問題都未搞清楚,
計算不到自己思考的時間。
去到某個地步,
自己靠的是經驗,一種感覺的經驗。
說得坦白點,
就是一種容讓自己何時不安的經驗。

思考,有時是學習忍耐不安。
在未完成到什麼事的情況下,
就是拖著時間,靜下來任憑腦子轉動,
反覆籌劃要怎樣做,甚至在腦子內演練自己想像的事。
被忘記掉、被扔掉的想法一定比留下的多。

有時,被扔掉的想法太多,會令我們不安。
有被扔掉的想法,但當刻卻沒有一個肯定的想法,一個答案,
會令我們不安。
被扔掉的想法越多,我們越不安。

但人大了,我們有很多次這些經驗,我們都習慣了。
重重覆覆的,雖然不安感每次都會出現,不會消失,
但我們學會拖著她的尾巴走。
她似乎是一個捲著身體的毛球,帶著一條尾巴。
我們不用棄掉的想法去餵她,她就可以一直睡下去。
只是一直被我們拖著而已。

未知她會何時蘇醒,
只是知道不去餵她,不給旁人吵醒她,
她會很馴服的,
任憑她的尾巴連著不同的思緒,被扯來扯去。
思緒流得很快的時候,亦深怕她會扯到尾巴痛,
就醒來找碴。

能解開她尾巴的結嗎?
思緒容許不安被解開嗎?
她被解開,會啃人嗎? 還是怕了我們思緒煩擾而逃掉嗎?

思考著,容許她的尾巴纏著思緒,
一直想著,可以抓著她的尾巴扔開她嗎?

#思緒筆記 #Stepaside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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