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


「我們」這個詞我們用得很多,但既熟悉又陌生。

「我們」出現的時候,往往說到多於一個人。
「我們」不會只說一個人的事。
或許,當我們吃飯的時候,
「我們」都會說一個人的事,
但一個人的事,一流到「我們」的耳中,
就變成不只一個人的事了。

我們聽著別人的事,
有時不自覺會代入一下,
作為一個聆聽者、一個勸導者、一個分享者的角色,
在別人的故事有一個角色。

聽著一個舊朋友,說他在學校讀書的事。
我跟整件事上本來沒有角色。
我沒有讀過他讀過的東西,沒有認識他的同學,
沒有在他上學的時間出現過在同一個地方。
若果他不說,我似乎只是另外一個故事的角色而已。
他的故事沒有我,而我的故事又沒有他。

有趣的是,
「我們」只是在餐桌上坐著,
手都沒動一下,只是說出自己的故事,
就似乎把我們故事的片段連起來。

依舊一樣,
在他的故事中,
那個時空,其實我都沒有出現過。
我只是在他重述一個故事中,
成為了一個故事的聆聽者。
身為一個聆聽者,
我知道這個故事的片段。
我成為故事重演的唯一一個觀眾。

或許加多一句,我發一句聲。
我似乎就成為一個主動的觀導者。
我想加一句說話,變換一下故事的節奏、演繹方法。
或許換一個角度,把故事說得有趣一點。
有時,當我喜愛一個故事,
沉默一下,偶而點一下頭回應,又可以欣賞故事的發展。
有時,在一個故事的主軸下,
我想知道一點支節的事,問一下問題,又把故事的說法帶到一條支流裏頭。
餐桌上的傾談,故事就是這樣,很靈活在「我們」的說話中流動。

有時,聆聽一下「我們」的傾談,
很有趣的是,「我們」分享自己的故事,兩個人的故事又會慢慢交織在一起。
自己聽完別人的故事。
有時,自己回應的方法很有趣。
我分享自己相似的故事,去回應別人的故事。

故事相似,但不相同。
故事的角色「我們」盡量說得相似,
但可能「我們」對彼此故事的情節感到陌生。
「我們」可能說到不同的故事情節,
有相似的情節,但可能不同的結局。

「我們」說出自己的故事後,
卻在別人口中聽到另一個故事,
一個不同的結局。
若果平白的說出來下,
那種陌生感,總是揮之不去。
就是一種看新聞,看到發生交通意外,卻與自己無關的陌生感。

但聆聽中,聽到的,
混和在聲音中的,
不只是一種陌生感,同時又會有一種親密感。
故事不是「我」的故事。
說在口中,聽在耳中,
已經變成「我們」的故事了。
至少在餐桌上,「我們」的故事來回交織,
就似是交織一張墊布,把我們的碟子墊起,
把美食放在「我們」上,
「我們」的心把這些織得複雜的感覺品嚐一次。

我沒有用手指把故事捏起,
把它放在你的口袋中。
但說一下,把故事說到聽得明白,
就似乎把素材預備得好,
把一道道的美食放在你的碟子上。

「我們」混和著彼此的素材,
又弄出另一種東西。
或許叫作默契。
「我們」對著別人的某些事感到陌生,
但同時讓它們成為「我們」親密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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