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巡行和匯演 你眼光只接觸我側面——十首張國榮「滄海遺珠」,你識幾多?

4media life 於 28/03/2017 發表 收藏文章
每次與友人談起我喜愛的歌手,對方總會問:「你最喜歡他的哪首歌?」然後列出幾首認識的大熱歌曲;我不以為然,那些歌曲當然好,但有很多「滄海遺珠」啊,然後如數家珍,彷彿要證明自己對偶像的熟悉和忠心程度。
一年一度的張國榮死忌眨眼又到,作為「後榮迷」(在張國榮離世後才喜歡他的迷),趁此機會推介哥哥的滄海遺珠。是否滄海遺珠,可以很主觀,每個人心中都有屬於自己的清單,以下是本文挑選的準則:
1.沒有派台
2.不曾在個人演唱會中演唱
3.沒有拿過任何獎項

1.烈火燈蛾
這首詞勝在第一段很有畫面感,「天漸光 朦朧晨曦室內闖 柔揚情歌輕輕耳邊放 凝望你 在化妝 回復冷漠舊模樣 像講清楚 如今不想再度說謊」。燈蛾撲火原是無甚新意的意象,但添上這具體的畫面,加上淡淡的哀傷與失落瀰漫全歌,還是動人心弦。

1989年的張國榮寫出了1993年他所飾演的程蝶衣的心情:「仍像那燈蛾 盲目往火裡撲 燦爛一瞬間 已沒法可夢中醒覺」。對愛人、對藝術,都是不顧一切死心塌地。

2.禁片

改編自Paula Abdul的“Cold Hearted”。兩個字,性感!演繹這類帶點挑逗意味的歌曲時,哥哥總喜歡加入隨性的呻吟聲(?)或獨白(被我歸入同系列的有《繼續跳舞》、《請勿越軌》、《怨男》等,每次在車廂內聽歌隨機播放到這幾首都會忍不住嘴角含春……咳咳)。好想看哥哥跳著舞唱這首歌,應該會很妖媚很誘人,哈。

3.妒忌
很八十年代的典型哥哥快歌。旋律動聽,情感濃烈。一個男人粗聲粗氣地跟你說他妒忌,斥責你在外勾三搭四,不知怎的我聽著覺得他很man,沾沾自喜兼感到甜蜜。與這首歌主題相似的還有《Why》、《放蕩》,也是我喜歡的八十年代哥哥快歌。

4.漫天風雨
《Salute》是我喜愛的張國榮大碟頭五位之一。其中《滴汗》是最愛,這首應該是第二了(《滴汗》應該比較多人認識,所以選這首)。中學時每逢夜深獨自歸家,從地鐵站步行回家的路上,總愛重複播著這首歌,整個黑夜都迴盪著哥哥低沉的嗓音,很有意境。哥哥的低音實在太好聽!原唱徐小鳳,哥哥的翻唱感情濃厚得多了。

1989年,哥哥在宣布告別樂壇前推出了這張翻唱碟,挑了十首喜愛的經典粵語好歌重新演繹,向其歌手和製作人致敬。好像是粵語翻唱專輯的先河?這張碟的編曲和演唱水準均極高,珠玉在前,難得完全跳出原作框框,自成一格,甚至比原作更細膩精緻,賦予原作另一次生命。

5.A Thousand Dreams of You
來自另一張我很喜愛的大碟《寵愛》。電影《風月》的插曲。又是一首翻唱歌。哥哥的英文咬字很好聽——他可是和其他在七十年代出道的香港歌手一樣,唱英文歌出身的。很適合週末晚上軟攤在梳化上聽。聽聞這首歌在韓國很受歡迎呢(我在youtube看到有韓國人上載的版本)。

6.小明星
很簡單很耐聽很有愛的一首歌,張國榮作曲、林夕填詞的作品。1999年哥哥為了支持不景氣的香港電影業,以象徵式$1片酬接拍電影《流星語》,以往不羈風流的情場殺手青春偶像首次飾演落魄潦倒的父親,還創作和主唱這首電影主題曲。電影雖不大好看,卻有動人的故事,動人的歌。

7.侯斯頓之戀
輕吟低唱的浪漫與淒美。這種唱法是張國榮的拿手好戲——柔情萬種、輕描淡寫,卻教人隱隱作痛、黯然神傷。沒有激昂澎湃的歌聲,只有傾力投注的感情,已足夠耐聽。

這大概是不少異地戀人的主題曲?

8.真相
總覺得80年代的哥哥在唱情歌時偶爾會太用力,感情容易過於濃烈,像烈火把人燒傷(或許和那時候流行的唱腔有關?)。復出後,寥寥數句已勾勒出畫面,淡淡然,剛剛好,餘韻無窮。充滿戲味的歌聲,只此一家。就如這首歌。MV中的演出同樣好戲。

這首歌收錄於1998年發行的國語專輯《Printemps》。說來不論唱粵語國語還是英文歌,哥哥的咬字都很自然;用國語和英文接受訪問時更是神態自若,流暢非常(現在偶爾在電視看到香港藝人用外語接受訪問,大部份人的發音之差真讓人頭痛)。這與他的出身和經歷當然不無關係。或許哥哥的優雅,正代表了香港曾經作為國際大都會的風範,而他連同他所代表的一切,都已成為昔日風光了。

9.春光乍洩
這名字,原本是黃耀明的歌,也是張國榮拍過的電影。然後在2002年,這兩個在氣質性格歌聲方面的某些特點很相似的男人,合作推出EP《Cross over》,拍過同名電影的他翻唱這首同名的歌,而原唱那個他的班底按照電影內容把編曲改成了南美風情,他再次把別人的歌變成自己的歌,而其實原唱那個他也很擅長做這件事,於是又把他原本寫給女歌手的《如果你知我苦衷》翻唱成了極具個人特色的同性之歌。

後來有歌迷把這同名歌曲配上同名電影片段,很多人都誤以為歌曲就是電影的主題曲。

兩個相逢恨晚的男人的美麗與浪漫。

10. 挪亞方舟
哥哥為CASH寫的主題曲,收錄在他離世後發行的大碟《一切隨風》。像一股清澈溫暖的泉水湧進心田。

哥哥寫的曲不多,但大都動人,《有心人》、《玻璃之情》、《紅顏白髮》、《如果你知我苦衷》等,都是很多「哥迷」的心頭好。

說起CASH,林夕在2003年的CASH曾致辭向哥哥致敬。恰巧上述的歌都是林夕的詞。張國榮的曲+林夕的詞=無得輸,必屬佳品。聽說林夕寫《怪你過分美麗》時,是對著哥哥的照片寫的。哥哥在復出後那妖嬈嫵媚、離經叛道的形象,還有不少具弦外之音的同性之歌,林夕都功不可沒。如果楊千嬅是他心頭的一塊肉,王菲是他無名份的妻子,那張國榮呢?他沒有明言,也似乎沒有一個名詞可以概括張國榮對他的重要。但肯定的是,在他的心裡,有些詞,只能寫給張國榮;有些想法,只有張國榮能代他演繹得淋漓盡致,卻已經沒有機會了。
哥哥的好歌實在太多,千挑萬選,忍痛刪去許多心頭好才剩下這十首歌。有更多未算經典但又獲不少歌迷鍾情的好歌,因為不符合上述三項條件而被我排除在外。猶如巡行和匯演,你眼光只接觸我側面,哥哥的音樂世界,單單是一個側面已經讓人目眩神迷,但如我們深入認識,就會發現別有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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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芷晴:九十後,後榮迷。愛廣東歌,戀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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