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變不離其中的陽剛氣概——讀《打開男性》


《打開男性》欲「打開」的男性,是一群在父權下被邊緣的男性。
搶眼的封面帶出書中所寫的種種男性:與陽剛氣概不匹配的男護士和男幼師、學歷比女朋友低的男性、男性性工者、投入重視男子氣慨的運動的男同志、非常姿整貪靚的男人等。

《打開男性》的副題「陽剛氣概的變奏」反映此書妙極之處在於「變奏」,所謂「變奏」,即指在原有的主體上,在節奏、旋律等方面稍加修飾而呈現的形式。書中探討陽剛氣概的「變奏」,是被「理想男人」所象徵陽剛氣概的標準排除的男性(包括非異性戀、低社經地位或低學歷的男性等等)所面對的困境和其自處的方式。
社會充斥愈趨開放的假象,雖說男女平等,但大家總寄望男性成為經濟、權力主導,「男主外,女主內」的想象少有被挑戰;口說大愛,但大家總喜歡標籤異性戀以外的性傾向,並開其玩笑。由此可見,「理想男人」的標準在偽開放、偽平等的氛圍下仍被鞏固,陽剛氣概的變奏仍被對性/別的二元想象有所規限。

關於變奏,有趣的是,在樂曲結尾之時,變奏往往會重返主題;而被傳統男性陽剛氣概所排除的男性,很大可能也在排斥另一群更為邊緣的族群,以鞏固陽剛氣概和自己的男性資本──貪靚姿整男人能被世人包容,卻排除其他品味不如他們高尚的MK仔和潮童;在關懷文化下敢於分享心事的男義工群組中,受推祟、搶眼的仍是知識型和富幽默感的男生;在男同志交友app中,娘娘腔的男同志往往被歧視和排斥。

所以說書名副題「變奏」之好,是變變變萬變不離其中,稍加的修飾仍在原主體的基礎上,偏離傳統的陽剛氣概卻鞏固性/別二元──男同志運動員彷似被直男隊友包容的背後,仍強調運動員的男子氣慨;男護士和男幼師加入「女性主導」的行業,要堅持陽剛氣概;在女高男低的女男關係中,女人為保持另一半的面子,避而不談男友的學歷,變相強調「男人一定要比女人優秀」這個想法。

《打開男性》中不同篇章是由浸大社會學系副教授黃結梅博士不同學生所寫,而Dr. Wong告訴我,原來不少篇章的作者所研究的,正正是與自身很接近的議題,所以,有關性/別的探討其實就在生活裏。《打開男性》一書正好反映,反思性/別不一定艱深,也不一定只能透過閱讀理論書藉。當我們不再帶著「自然」、「傳統」的框架去閱讀性/別時,我們將看到更多可能性,反思父權下對性/別狹隘的想象。

撰文:鄧欣 Candice (女同學社義工)

G點電視製作的《同讀一分鐘》,今集邀得黃結梅博士來介紹《打開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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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 Yat
製作助理: Candice
剪接: Mo
字幕: Ng 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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