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橋

今次跳去bean? 於 12/10/2020 發表 收藏文章
by 魚游呢bean

這是一座連接兩幢大樓的橋,是連接初小和高小的橋。

這座橋分隔了小學和中學。靠近中學的一邊是彩色壁畫,上面畫滿了小學生在校園中的理想生活,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不熟悉的人名,估計是在牆上留下痕跡的師兄師姐留名。另一邊是黃色的欄杆,面向操場和遊樂場。

熟悉的是,這道橋由小學一年級第一天上學就見到,每天都會看到。橋上的壁畫鮮艷奪目,映照出自己的校園生活,和朋友在遊樂場上遊玩、在炎熱似火的日子於小賣部汗流浹背地排隊只是為了一塊冰涼的牛奶樂,就如照鏡子,和初相識的同班同學成為朋友,經常黏左一起四處走,烈日當空之下在操場上跑來跑去,在雨天操場玩「痴牆」遊戲,不亦樂乎。

陌生的是,初小的我沒有踏足過那通道。由於低年級同學幾乎不會使用對面的大樓,所以我從來沒有使用那道橋的理由。小一的時候,一大群同學站在橋的一端想走過去,但看到對面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師兄師姐匆匆忙忙地迎面而來,大家又不敢踏出第一步。於是,這班天真的小朋友立定決心,在升上高小之時,要一起跨過去。

轉眼間我升上了四年級,由於擔任科長的關係,我經常通過橋樑在教員室和班房繳交功課。在橋上來來回回,望著橋下的初小遊樂場,忽然想起了當初懵懂之際許下的承諾,再看看身邊三五之己,已經不是當年那些幼嫩的臉孔,當初的好友已經在升班之際各散東西,各自在自己班裡建立新的圈子,原來的連結已經被時間遺忘了,只不過是當年天真的小孩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分離的一天,興致勃勃地許下了這不切實際的諾言。

在三年之內,來回彩虹橋的次數數之不盡,可能是因為要交功課到教員室,又或是和朋友到小食部買零食,這座橋實在承載了我不少記憶。可是隨時間流逝,陪伴的朋友隨年齡變換和減少,有多少看似沒有關係的人最後成為生死之交,又有多少當年的好朋友最後再也沒有交集。

時間過得很快,在我還沒有察覺之際,我就成為中一學生了。有時候懷念小學的生活,便會花時間返回小學部走走。有一次路經彩虹橋,才發現入口被封。詢問後才知彩虹橋要拆了,師生不能再通過。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看著橋上的壁畫,我感到又熟悉,卻有點生疏。壁畫上的校園生活,以及橋上映照出的經歷,仍歷歷在目,只是身邊的人好像不同了。當初小學最要好的朋友,陪我來來回回彩虹橋的死黨,好像變得不再熟悉,甚至沒有再聯絡,有種物是人非的唏噓。只可是,現在連承載著記憶的載體也要説拜拜了。

後來中學生的課後生活愈來愈多姿多彩,加上學業繁重,便沒有再回到小學。直至中四那年,中文老師在講解2012年中學文憑試中文閱讀卷《橋》時候問我們有沒有對一座橋有深刻感受,我才回想起彩虹橋,思緒飄回小學時期,小學的玩伴,玩「捉」的時候在橋上被「追殺」或乘勝追擊的戰友或對手,大家經歷了「生死」,卻不能一同經歷六次分班,就算是兜兜轉轉在中學重遇,獲編到同一班,但大家的關係已經不再一樣,甚至形同陌路。變幻原是永恆,人際關係也許有個保鮮期,過了期的連結就是這樣變壞斷裂了。

中六那年,在學校開放日,我站在橋的一方,遠望對面,回想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就如電影膠卷在眼前逐格放映。由小學開始走到中學畢業,在彩虹橋上一直走,身邊的同伴進進出出,某些人的形象變得模糊,有些人卻變得清,走到盡頭只剩下幾位。有些人可能轉校、移民,原來分別的不舍,慢慢因生活圈子的改變而消失,大家慢慢減少聯絡的次數,最後可能只剩下一年一度的「新年快樂」祝福句。漸漸地本來以為是永遠的好朋友卻敵不過時間和空間的阻礙,現在連橋都荒廢了,會不會有一天我會忘記了這段愉快的記憶?開啟手機通訊程式,找到了最底的恆常聯絡人,一大串十一位數字在屏幕上顯示出來。點進去一看,熟悉的對話映入眼簾,流露出曾經的交心詳談,一段段窩心愉悅的事在腦海浮現。我想雖然物是人非,但記憶不會流逝吧?

感謝你們在我生命曾經出現過。祝你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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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am Kin Ping
    Lam Kin Ping 於 26/10/2020 評論 NO. 1

    我偶爾都在街上重遇中學同學,有人會來我家吃飯,有人會買我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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