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陳奕迅 by 阿牛

歌頌 • Just Music 於 24/07/2014 發表 收藏文章
寫這一篇文章,有一個故事。

前幾天,好不容易的與幾名中學摯友相聚。席間,大家談笑風生,說到中學時的瑣事,就更是滔滔不絕,眉飛色舞。看著大家的笑臉,我真的有那麼的一刻,彷彿回到了校園的午飯時間。

只是,身邊的人,總沒那時的齊整。每一次的飯局,在外國留學的有之,在辦公室搏殺的有之,在忙著莊務的有之。完完整整的一次聚會,竟然會是如此可貴。

回家的途中,友人幽幽的嘆了一句:「時間過得真快......」
「中學,原來真的是最快樂的時光。」我緩緩的向現實低頭,吐出了這句話。
「是的。」友人再次嘆息道。

然後,我們陷入了沈思。

對的,大概,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友人下車後,我徑自帶上了耳筒,找到了這首歌。

「多經典的歌后 一剎眼已走
纏綿著青蔥的山丘 轉眼變蟻丘
這個剎那宇宙 拒絕永久
世事無常還是未看夠 還未看透」

當然,這首歌的第一句,是向歌后梅豔芳致敬的。一代歌后,在那一夜,撒手人寰。獨特的歌聲,在一瞬間,頓成絕響。同樣,再美的山丘,過了數百年後,氣候改變,地動山搖,還不過會變成一片荒蕪的焦土。世事,往往在你還沒看夠,還沒看透時,早已換畫。

「多好玩的東西 早晚會放低
從前並肩的好兄弟 可會撐到底
愛侶愛到一個地步 便另覓安慰
枉當初苦苦送禮 最艷的花卉 最後化爛泥」

對的,無論從玩具到電玩,還是從無個性戰隊到FIFA,打從你放下數碼暴龍機的那一天開始,你就意會到,任你再新奇的東西,我們都總會有玩厭的一天。再說,身邊的好兄弟,中學時咬牙切齒的說要友誼永固,但各散東西後,能繼續談心、交心的買少見少,你敢保證,十年後,每一個都真的還會是你的伴郎,你的摯友嗎?分過手的你們,還相信著甚麼山盟海誓嗎?初戀時送的玫瑰花,現在還留在她的心裡嗎?最後,還不是化作了爛泥。

人生,或許的確沒甚麼留得住。

「夕陽無限好 天色已黃昏
本想去憑愛 去換最燦爛一生
想不到長吻 帶來更永恆傷感
夕陽無限好 卻是近黃昏
高峰的快感 剎那失陷
風花雪月不肯等人 要獻便獻吻」

童年的時光,我們長大了才懂得懷緬;中學的片段,我們進了大學才來得及回憶;父母的愛意,我們一定要「樹欲靜而風不息,子欲養而親不在」;初戀的那位,我們花了一天去愛上她,卻花了一輩子去忘記她。這就是「夕陽無限好 天色已黃昏」所要表達的意思:當你開始懂得去珍惜一件事,或一個人時,人生卻往往跟你開玩笑,要你離場。

曾幾何時,我們天真的以為,把最濃烈的愛投放在一個人,一件事身上,便會獲得燦爛、永恆的回憶。但是,長大的一刻,升大學的一刻,父母雙親離世的一刻,初戀離開妳的生命的一刻,你的全情投入,你明白,反而把你拋進萬尺深淵之中。「高峰的快感,剎那失撼」,所寫的,就是這一種惘然若失的失重感。所以,最好的做法,還是及時行樂,活在當下,不讓自己有絲毫遺憾。「風花雪月不肯等人 要獻便獻吻」所講的,也不過如此。

「好風景多的是 夕陽平常事
然而每天眼見的 永遠不相似」

人生,本來就是有限的旅程。每一段璀璨故事,總有終結。或許,我們要學習的,是投入過後,懂得放下。畢竟,下一段故事,可能隨時開展。

列車,到了終點站。我徐徐放下耳筒,翻過手機的每一張照片。

放下,談何容易呢?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MjD833o8n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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