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不一定有好報

Charis Hung-Life 於 28/08/2021 發表 收藏文章

本來系列題目想定為:你應該教會孩子的事。後來覺得我又不是父母,也不是專家,好像不太有資格這樣講。不過,我曾經也是個孩子呢,說出自己的感受和看法總是可以的吧。

在青春期將近尾聲的時候(大概是二十頭的日子?),我曾嘗試總結成長為何如此痛苦。
除了因為腦囪未生埋,情緒波動得像長期得了中二病般活著的主人翁外,很大部分原因其實是來自於成長以後的世界和從小到大別人灌輸給我的世界很不一樣,甚至兩者相沖得激烈(當然還有部分原因歸根於原生家庭,這是無可奈何以及人人不同的東西,在此表過不提)。
於是如果想要順利從小孩過度為成人,我們就必須捨棄,甚至破壞從前一手一腳建立的一切。

因而有些人練成了皮笑肉不笑的防身術,有些進一步習得暗箭傷人的技能。無法蛻變成功者,則終身被困於「點解世界會噉」的掙扎與哀嚎中,或是乾脆拒絕長大,活在Peter Pan的樂園之內。

大人總希望小朋友保持童真,卻沒有想過要承擔幻象被揭開那剎時「小朋友」的崩潰,也忘記了自己無能為力讓對小孩子說的謊言成真。往往只在小孩成長到某個階段時,冷冷地拋下一句:「世界係咁㗎啦。」彷彿讓小孩子一夜成人,就是種修煉,但明明這種痛苦本來是可以免除的。都是大人加諸於小孩身上的惡趣味,他們說「小孩太老積就唔可愛」或自我感覺良好地以為讓小孩有個「天真」的童年就是幸福,才造成了日後的災難。

當我在成長時一再經歷拆毀、撕裂、重建、前行的傷痛,我發誓盡自己所能好好扭轉這種變態的玩意,於是我寫文時才把痛苦描述得如此細緻,我的轉變因何而成,所謂「錐心的痛苦總好過虛假的幻象」又是怎麼一回事。有些人以為我活得負面,但其實我沒有,我只是想盡我所能客觀地呈現這個世界而已,為了減低彼此本來不必承受的苦楚。

比如好人不一定有好報這回事。
不是在說「好人無好報」,也不是在說「壞人沒有現眼報」這些流於情緒宣洩的話語啊,而是想講做好人和壞人只是一種選擇,與得到甚麼回報或報應並沒有直接關係,當中牽涉更多的其實是權力、人脈、社會背景、文化……這些我們無法一一控制的背後因素。

你說這些太複雜了,我如何告訴小孩?
首先,小孩並沒有你想像中的愚蠢,現在的小孩為什麼像小大人?因為他們有了Youtube。
其次,複雜的事情你不說也可以,但不要因此教導他們錯誤的事情。不要把你自己渴望的事情當真理般教導,這是不對的,小心小孩長大後變得扭曲和崩壞。

不要說:「你聽聽話話大家就會鐘意你。」你最多只可以講:「你聽話嘅話爸爸媽媽都會開心。」
不要說:「助人為快樂之本。」請清晰地講清楚每個選擇背後所帶來的後果。

價值觀都是一點一滴累積而成,並非憑空一個完成品壓下來成為那個人的世界。
就由我們開始,來拯救身邊的小孩吧。
不然像Y小姐那樣,過了25歲才突然發現:「咦,原來唔係你真誠對人,人哋就會唔忍心傷害你。」、「我而家先發現呢個世界唔係所有人都想件事好,而只係想自己過得好。」、「我決定要保護自己,我以前成日覺得蝕底啲唔緊要,但原來有啲人只會踩住你上。」很痛苦的啊。到了現在,偶然我還是會聽到她向我表達震撼,說世界原來是這樣子,說痛恨那些童話烏托邦的存在,說討厭那些從前欺騙她的大人,叫我快點寫文公告天下,我說我一直在寫呀。

我仍然希望和推崇大家做個善良的人,因為我覺得在美好的世界生活才會快樂,可是善良不等於犧牲自己成就他人,善良也不是成為別人剝削你的原因。要善良,但首先要照顧好自己,你連自己也未能善待,又如何懂得真正善待他人?

香港荒謬的事每日都發生,像今天就有梁頌恆被判即時入獄,警方再次拘捕去年11月參與理大一役共27名抗爭者,還有律政司放生把29隻動物從寓所拋落街的兩名男子……老實說,我現在看這些心情都很平靜,不是因為麻木,而是了解到香港執政者既然腐敗,這就是必然的結果,難道你還期望中央的棋子會替香港著想嗎?
我不是靠憤怒燃燒自己的人,所以我並不擔心自己的淡然。
也願你沉住氣面對現在的境況,然後做出屬於自己的最佳選擇。

要是你身邊有小孩,還請把世界的運作如實告之,不要再傳達錯誤的觀念了,讓小孩活在真實的世界,成長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吧,不要再將你的執念放在他們身上,拜託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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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好人  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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