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ker〉警告我們不要輕易賤視每一個人。

Charis Hung-Life 於 08/10/2019 發表 收藏文章

(內有劇透,支持劇透死全家者請稍移玉步,觀看電影後再回來。)
看畢〈Joker〉的人,相信很難感到心情雀躍、興奮、愉悅,要不覺得沈重、悲傷,也是難受、心悸。

Joker Arthur 由頭笑到落尾,可是〈Joker〉完全是套悲劇。
與其說Joker患了無法遏止大笑的精神病,倒不如說他失去了哭泣的能力。
因為母親,因為童年被虐,他在難受的時候以失控的笑聲代替了淚水。

劇中不同人士多次詢問Joker有甚麼好笑,他只能皺著眉搖搖頭用無法止住的笑意說沒有,其實要是有人夠細心的話,就會看得出那分明是張哭臉(真的不得不慨嘆演員Joaquin Phoenix的功力,好厲害啊。),只要你有用心看過眼前這個人,即使不知道他其實是悲傷的,也應該感受到他並非因快樂而發出笑聲。
要是你眼中有這個人,就該發現那種不協調感。
當然,沒有任何人發現。
每個人都只專注在自己身上,無暇理會別人。
這就是悲劇的種子。

看畢〈Joker〉以後,沒有看完〈The Dark Knight〉那個Joker的驚艷感覺,但也許兩者並不能相提並論,他們其實是完全不同面向的Joker。
但我不會說〈Joker〉不好看,主要的功勞歸功於主角演員的實力,劇情確實相對簡單而不特別,就是社會邊緣人的悲劇,可是在當中又隱隱有些地方吸引人,我無法很明確說出是甚麼,只是有這樣的感覺。

或許因為Joker一再指出自己並沒有政治立場,雖然Joker抗爭運動緣起於他,但他說自己並沒有意圖做這些事,也沒有想做領袖或掀起改革,他只是覺得四周被破壞,一直被剝削、壓榨的人走上街頭的現象很美麗。
只是有這樣的感受。

電影很清晰地傳達出,群眾走出來是因爲Joker,也不是因為Joker。
Joker只是在偶然間擔當了點火的角色,而火能燒得旺盛與他無關,只是因為葛咸城的腐爛已經到達頂點。
反噬開始了。
底層的人已不是示威,只是憤怒得想要破壞一切。

電影開首那個新聞報告一直印在我心裡,他說清潔工已經連續罷工多天,垃圾堆積如山,堆至街頭,甚至導致有超級大老鼠的出現。
電影沒有交代清潔工罷工的原因,但很好地側寫了那些有錢人的傲慢。
即使一時解決不了清潔工的問題,情況已如此惡劣,難道自己還不能動手處理垃圾嗎?

看的時候,心情一直夾雜在悲傷與心寒之中。
看悲劇當然會悲傷,心寒卻是很怕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成了別人最後的一根稻草而不自知。
會不會有時候自己也把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呢?
會不會太輕易地認為別人的失敗緣於不努力卻不曾察覺他的困難?
會不會口裡沒說身體卻誠實地展視出對別人的厭棄或認同基層的人是no stake?

我不是大富大貴的人,但總算暫時生活無憂,對於現在大部分的事情也覺得滿意(除了政局吧)。
大概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自己過得好的時候,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覺得別人的困難是庸人自擾?
就像Thomas Waynes那樣高高在上地批評Joker是懦弱的人。
但他其實對於Joker一無所知呀。

影評或戲迷觀看〈Joker〉後都說,希望各位不要把香港代入到〈Joker〉當中,對此我表示贊同。
看完〈Joker〉的人都知道,我們與葛咸城的Jokers不一樣。
比起破壞和仇恨,我們更多的是渴望公義和自由臨到。
即使有放火和破壞店鋪,那都是有目標的,而非單純洩憤。
〈Joker〉的葛咸城也許沒有救了,但香港還有。
我私心地希望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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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Jo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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