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隨想

燈火闌珊處 於 17/03/2014 發表 收藏文章
雨,下了一整天。

冬天的雨一般都比較安靜、溫柔。看着雨點在車窗上滑動,選一首抒情的慢歌,這種意境有點兒平靜。冬天,對我而言是一個平靜的季節。

人們喜歡把秋天放在心上,用秋天的那個意境去演繹愁緒;談到春天就有點矛盾,人們會用她歌頌充滿希望的新開始,卻又以她帶來的絲絲細雨來襯托傷感;而夏天總是大吵大鬧的,要不是用狂風暴雨來發脾氣,就是用炎熱的陽光燃燒大地。我還是比較喜歡冬天,出於實際,而非濫情。

巴士減速、靠站、停下,打開車門,每一個動作是多麽的熟練。乘客一個一個從後門下車,而前門又有一批乘客一個一個上車。我隨着人群下了車,撐起了雨傘。

這場冬雨令氣溫下降了不少,倒是令這城市更有冬天的感覺。從車站回到我往所並不遠,過一條馬路再走大概一百米就能到了。我呆呆地等着紅綠燈,聽着偶像唱的慢歌,感受冬天的感覺。

冬天,令我平靜。在被窩中聽歌,搖滾好像有點用不着,還是偏好抒情的慢歌。在暖暖的被窩中,聆聽歌手細膩的高、低音,有點懶洋洋,卻是在忙碌的城市生活中難得的放鬆。有時就連在街上走也提不起勁,只想沉默地享受柔情的聲音,而不是輕快的音樂,更不是城市的噪音。

綠燈的一瞬間,我望向對面,一個五官標緻的長髮女孩臨面而來。她和我的年齡相約,可能還要比我年輕一點,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把身材藏得很好。在這個季節,人們的身材都變得不明顯了。在擦身而過的剎那,我腦海中幻想她會和我像那些膚淺的偶像劇中男女主角互相碰到對方的肩膀而認識。然而,現實不過只是一個路過的陌路人而已,一笑置之。人們還是踏上各自的路途,欣賞不同的風景,屬於冬天的景色。

冬天,有點朦朧美。現在不是很流行嗎?故意把相片拍得失焦,看起來朦朧不清卻被稱為是一種美。或許是吧,太清晰就不再美了,而是寫實。但寫實就不能美嗎?在浴室中,接受完熱水的洗禮,空氣中充滿了霧氣。它們為你蓋上了鏡子,你不用直接看到那個赤裸裸的自己,那也算是一種朦朧美吧。

回到家中,我馬上洗了個熱水澡,順便也感受一下那所謂的朦朧美。誠然,我說不出有多美,只是不用面對那個赤裸裸的自己罷了。或許有很多人都不想面對自己,不想面對真實、寫實的一切,所以才想到嘗試朦朧地去看這個世界。我思考着這個問題,走進了廚房,泡了一杯龍井茶。冬天時,熱茶變得更誘人,那飄散的蒸氣彷彿是在空氣中起舞的仙子。沉醉在茶香中,我的思緒倒是被拖到另一處,家鄉。

在我家鄉,冬天偶然會下雪。每當我新年回去探望老人家時都有機會遇上下雪的日子,早兩天接到老人家的長途電話,說收到我的信件了,也告訴我杭州下雪了。下雪,是很多熱帶城市中的人渴望看見的景色。雪,的確是白色的,是很美。但城市中有太多東西能沾污雪白,車胎輾過後留下的黑印、人們路過後留下灰灰黑黑的鞋印……雪,倒是把骯髒變得更明顯了,還美嗎?大概是我們把它想得太美而已,美得把真實也蓋過了、遺忘了。

冬天,也是意味一年的結束。對於學生而言就是學期的結束,隨之而來的是考試和大量功課。社交網上充滿一張一張拍攝自己書桌上的筆記或者功課的照片,有意思嗎?我倒是看不透,可能是我不會欣賞吧。偶然想起過去一年的一切,好像有很多事沒完成呢。其中一樣是上中文課時寫了一份草草了事的文章大綱,是為了交功課而寫的,想着想着,倒不如把它嘗試寫出來。不是當作功課去交,就當作是對自己的承諾,或是給老師的「禮物」吧。其實,說穿不就是自己想做而已,何必堆砌一堆的藉口呢。有人把它成是含蓄,有人認為這是一個自我說服的過程,你呢?

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看着一個個文字出現在螢光幕上,漸漸編織出一篇隨心的文章。老實說那確一種享受,做人何必太多顧慮。這城市已經充斥了規矩,做人何不大膽地做一些嘗試,大膽地寫一篇文章、交一份隨心功課。這也是我討厭數學的原因,充滿了限制和標準。品一口杯子中已經慢慢變涼的茶,紓一口沉重的氣。

冬天,總是那麼平靜,使我能細味這個世界,這個費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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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文章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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