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

燈火闌珊處 於 07/05/2022 發表 收藏文章
【眼淚】 原文:2013 重編:2022

眼淚,從不會無故出現。
一直都好好地保管在那雙眼睛中,不願意出來。
當然,也會有忍不住揮霍的時候,畢竟人是有感情的。
但,一定不會無故地落下……

站在這扇門前,我猶豫了一會,還是按下了門鈴。我已經準備了半年,就是為了這一刻的來臨。我知道對象是誰,是我中學時的暗戀對象。她大概不會認得我吧,因為我入行後進行了整容手術,早已「面目全非」了。
忘了我也無妨……

門,打開了。她出現在我眼前,成熟了,那是所謂的「女人味」吧?她把一張五十元的紙幣遞給我,我接下,把手上的外賣遞給她。伸手入褲袋放好那張紙幣,另一隻同時伸入另一邊褲袋摸零錢出來找贖。

左右手同時伸出來,掏出的不是零錢,是小刀。沒錯,兩柄看似沒多大殺傷力的小刀。精準地插入她脖子的兩邊,那是頸動脈和頸靜脈,然後把她向屋內推。她叫不出聲只是驚訝地撐大眼睛,倒在地上,外賣的那個飯盒也打翻了,飯菜灑落在地板上。我掃視了她家一眼,然後輕輕地把門關上。

眼淚,落下了……

作為殺手,殺一個人是職責。

師父曾經告訴我,殺人一定會負上報應。我也深信這個道理。

我「參觀」了她家,視線變得越來越模糊,臉上的淚不斷滑落。在地上抽搐的她也漸漸安定下來。半年的監視和準備,讓我想起了昔日青澀的回憶,那份舊情。還愛嗎?
誰知道。
誰在乎。

想着她一個人在這裡生活的片段,一張張畫面取代了眼前真實的景象。這半年,我一直在悄悄地跟着她,在一角默默地陪伴着她。我的存在,不在她的世界。但她的存在,是我這半年的一切……

我沒打算離開她家,我一手緊握着一張中學時和她的合照。
我溫柔地從她頸上插出那兩柄小刀,她的身體已經沉默了,
不再抽搐了。
離不開,就死在那裡。
我把照片放在她的漸漸冰冷的手中……
我躺下,躺在她旁邊。
把小刀插入相同的位置……
只有死亡是永恆、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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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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