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我的職業 · 序及壹.墳場陪聊員(2014年稿)

燈火闌珊處 於 30/04/2022 發表 收藏文章
【序】
筆者常有無聊的小想法,【這就是我的職業】收錄了一些筆者想像出來的職業。如果現實中真的有,那真的是巧合,也證明了我不算太無聊。老規矩:能寫多少就多少,沒有計劃,看筆者能想出多少奇怪職業吧。

【這就是我的職業·壹】

墳場陪聊員

「陳均先生,您好,打擾了,你兒子叫我來陪你聊聊天。」
我打開摺凳,坐在陳均的墓碑前,打開今天的報紙,和「他」說說社會發生的事。因為不知道「他」的立場和看法,我一般都是陳述一下報紙內容,閒話幾句就算了。畢竟是客「人」,得罪不起。

我也不知道我的職業叫甚麼名字。每天日出而工作,日落而下班,工作地點是城內的各大墳場。我沒有宗教信仰,只是有一年我被報社解僱了,然後就有個無聊的想法:如果我開門生意,幫人拜祭,陪先人談天,有市場嗎?然後就在社交網上開了專頁,想不到剛開了幾天就收到了一堆生意。可能是城市人的生活真的太忙碌了⋯⋯

有人說,要有噱頭也要有宣傳才能做。而我就認為噱頭本來就是最好的宣傳,然後守業靠的就是口碑。

現在我有長期顧客,一般都是移民了海外的人。也有一些俗稱「散客」的客戶,要不是忙工作就是聲稱有事忙。其實僱我的人都是被「慎終追遠」觀念約束的人,但卻又貫徹不了「孝道」。我不知道他們是不理解,還是天真。孔子曾曰: 「色難。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酒食,先生饌,曾是以為孝乎?」。三餐飽足,若心不到何算是「孝」。付出了錢,也不代表盡「孝」。不過,我只是收錢工作,他們是我的米飯班主呢。

也有些「對象」是僱主的孩子,說是自己生前沒有多陪他,有點後悔。既然生前不珍惜,死後花這點錢就會安樂點嗎?但可能我們都是靠化財來為自己心好過一點⋯⋯

人們真可笑,都不想想這些錢只是在養活一個懶人罷了。漸漸地開始有更多懶人投身這個行業,對着石碑說說話就可以有錢收,多輕鬆。雖然開始有其他人投身,但畢竟我是始作俑者,所以不擔心業務被搶。大家都有個共識,這一行沒有公司,都是獨立接工作。

每天日落前,我都會留大概一小時見一見「她」。一年前,「她」的前度男友僱我去幫他讀一封告別信,之後雖然沒有付錢讓我每天去陪「她」「聊天」。但我仍然會堅持這個習慣,「她」照片上的笑容太迷人,令人忘記了塵世的煩惱……

「日落了,我要走了,麗雅……」,我收好摺凳,在夕陽映照下步出墳場……

每天我都反覆問自己:
是人太孤獨還是石碑太冰冷。

我的職業是?
我只是個在墳場陪「人」「聊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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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故事  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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