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朋友 (短篇故事)

燈火闌珊處 於 17/03/2014 發表 收藏文章


愛情,帶給人很多不同的幻想。由愛情小說字裡行間滲透的絲絲浪漫,到偶像劇中夢幻的緣份巧遇,令人對愛情帶着無限的憧憬。現實往往給幻想來一記當頭棒喝,大概愛情就是掙扎在幻想和現實之間,為着希望而受傷成長。

坐在書房中,看着桌上的功課,卻毫無意欲去動筆。忽然,桌上的手機震動,我懶洋洋地拿起手機看看是誰傳來的短信。是她,一個素未謀面的女孩。 「明天是不是要開會?」,她傳來。 「對,下午三點準時在立德中學205室開會,到時候見。」,我馬上回應。

我是一個中五學生,星,在一所平庸的男校就讀。因為是學生會負責外務的閣員才多了機會認識更多不同的人,也因此更享受男校的簡單生活。她是學期中段才加入的某學校代表,適逢這次活動的主要負責人是我,所以由我連絡她,也順道簡介聯會中的情況給她。一直都是用短信溝通,聲音也未曾聽過。偶然,我也會好奇地上社交網站去她的主頁看看她的相片,好讓我知道在和誰談天吧。這個世代,有些事,好像有點虛無縹緲,卻又確實地存在……

是在幻想,或是現實嗎……

我回覆了短信後,還是用手機上了她的主頁,看了看她的照片,還是那幾張。明明素未謀面,卻已經看得有點熟悉這個人似的。不算很漂亮,不過已經不錯了吧,自己又不是甚麼好東西。想太多了吧,那只是幻想而已……

還是放下電話,無奈地對那些明天要繳交的功課,等待着電話下一次的震動……



在小巴中,我凝視着手機的螢幕,看着昨晚的對話。明明素未謀面,對話卻像是認識了很久的朋友,甚至更親密。到底這是甚麼關係?人與人之間有時有種「化學作用」,能擦出一些獨特的火花。

下車後,我看到了另一個學校的學生會代表,「我的頭髮亂嗎?」,他用這句話代替了打招呼。 「別太講究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見了。」,我也懶得看他的頭髮。 「你不是說有新成員嗎?」,他搭着我的肩膀低聲說,「我看過她社交網站的主頁,好像還可以呢!」。 「正經點好嗎?」,我冷冷地回應。 其實習慣上我開會前都會整理一下儀容,畢竟是要代表學校,細節上也要盡量做好。

我們在學校門外閒聊,等待人來齊了才進去開會。不消一會兒,她出現了,我們十來人一起進入學校,上到那個課室。開會開始,由我負責簡介活動的計劃,畢竟是由我策劃的活動。簡介後大家都很安靜,沒有甚麼意見和回應。「既然大家需要時間去思考一下,不如我們請新成員自我介紹,讓大家認識認識。」,我嘗試打破沉默。她站起來進行自我介紹,我找了個位置坐下,聽着她的介紹……
今次的會議上沒有很多討論,大家都很安靜。散會後,我去了洗手間,出來後大家都走了。我背着背包離開,她的身影早已消失,我們私下一句話也沒有說。是我想多了吧。

在夕陽照映下的街道有點寧靜的感覺,在沉默的人群我戴上耳機聽音樂,步向巴士站乘車回家。 等待巴士時,電話傳來短促的震動,是短信,是她傳來……
我微笑了……



就是這種關係又過去一個星期,來到了一個百無聊賴的週末……

「在忙甚麽?」,我問道。

「在家上網看劇集,你呢?」,她回應。

我想了想,該約出來嗎?在腦海中上演着無數種情景,模擬着各種情況,有時候愛情就是天真的幻想…… 「剛睡醒,出來吃個午餐好嗎?」,我問道。

「也好。」,她精簡的回應,卻又使我微笑了。

「那麼十二點半在佳珍餐廳等吧。」,我馬上回應。
「好的,一會兒見」,她應道。

在梳洗期間我有點莫名的興奮,卻又強迫自己客觀地去看淡。腦海中再次上映着各種可能性,但又不敢去想遼,畢竟希望和失望只是一線之差。

大家都準時出現在餐廳外,一齊入去,坐下,點了餐。在等待食物來到期間,不斷尷尬地嘗試找點話題聊着。食飽後,我們並肩在街上到處閒逛,聊天也相對變得自然起來。「認識」了一個月,今天才是正式單獨見面,面對面地聊天。想起自己心中排練的幻想又不敢去實行出來,畢竟誰知道對方的想法。

不知不覺,夕陽映照着城市的街道,我送她去車站。去車站的期間,我在想,可以去牽她的手嗎。反複的自問令靠近她的那隻手變得僵硬、沉重,只是手指微微地顫抖着。

就在內心掙扎和猶豫期間,我們來到了車站,更諷刺的是才一到車站,車就來了。我目送她上車,目送車子漸漸遠遠。我笑了,人們還真愛幻想,把偶像劇的情景想作為真實,就是這樣不斷幻想又不斷被現實打沉。 手機又震動了,我打開一看,「謝謝你陪了我一個下午。」。

我還是微笑了……



這一個半月來,我們猶如朋友般地相處。那個籌備已久的聯校活動也完結了,有時夜裡會慨嘆時間過得真快。我們都有種默契,在親密間保留了一段距離去隔着彼此。那算是曖昧嗎?

偶然晚上失眠會想起相處的片段,或許她也對我有感覺吧?我反複地自問,卻又反複地駁回自己。這種糾結和矛盾令人不知所措…… 還是明天約她出來食個飯,順便告訴她吧。

「明晚有空嗎?」,我簡單直接地問道。
「有啊。」,她也簡潔地回應。
「出來吃個晚飯好嗎?」
「好,不過你要決定地點喔。」
「那麼七點鐘在慣常的那個車站等吧。」

鬆了一口,我為何緊張呢?人的感覺真有趣,有些自然反應自己也說不清是甚樣的一回事。我靜候着明晚的來臨……

我來到了那個車站,她也準時到達。我們一路有談有笑地步入那家小店,聊着天享用我們簡單的晚餐,心中有種莫名的快樂。

晚餐後,我送她去車站。 我該如何開口呢?還是直接牽着她的手呢?

「你還好嗎?」,她關心地問道。

「沒甚麼。」,我馬上微笑回應。

可能是我想得太入神,被她發現了。來到了車站,我和她面對面地站着,真有種想抱下去的感覺。但我只是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顫抖而已,是我未準備好吧。和上一次比,我根本沒有進步吧。

車子來了,她上了車,我再一次沉默地目送車子遠去。我還是太膽小了,所以不配擁有……



最近短信的來往少了,偶然是會在猜測種種的可能,但最後還是會叫自己別想太多。

「在忙嗎」,我問道。
「還可以」
「明天星期六,有空嗎?」
「有事找我嗎?」
「吃個飯而已,有事忙就算了。」
有點失落,心中也有點覺得不妙。看着電話螢幕糾結了一會,我撥了她的電話號碼。無盡的「嗶、嗶」聲,可能只是短短的幾秒,但卻像走在那無盡的長廊中。

「喂。」,我很肯定是她的聲音。
「其實,我喜歡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我一氣呵成地吐出了這句說話,也妄顧所謂的後果了。她沉默了片刻,「其實……」,我企圖打破沉默。

「我有男朋友了。」,我冷靜地說出了這句千斤重的說話。
「最近的事?」,我問道。
「嗯…」
「如果我那天晚上就說了故事可能會改寫呢,哈哈。」,我也只好苦笑去減少尷尬的感覺。
「可能吧……謝謝你。」
「哈哈,那我不多說,也不用謝我。祝福你吧,有空約出來吧。」,我故作輕鬆地說。

電話掛掉後,剩下的只有安靜和寂寞。有人照顧她,我該安心吧,卻又有種說不出的失樂和傷感。腦海中浮現着她的笑容,心中充斥着矛盾。就仿佛一個解了又打,打了又解的結。
嘆了一口氣,「請你務必快樂。」,按下了發送……


如果喜歡我們的文章,請即分享到︰

標籤: 燈火闌珊處  文章創作  故事  

留言


請按此登錄後留言。未成為會員? 立即註冊
    快捷鍵:←
    快捷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