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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人講好唔好?!


「你聽人講好唔好?!」(廣東話)
「你聽別人說好嗎?!」(書面語)
當聽到這句說話,聆聽根本就是不夠。

聆聽的時候,我在做什麼呢?我聽着從別人口中的聲音,他的聲音從他的口,經過空氣,傳到我腦內;我理解着他的意思、他的想法,明白他從說話帶出來的意思。可以是一點感受、期待、訴求。「他為何要告訴我這些事情呢?」有時聽完別人說法之後,腦中浮起這個想法,想要明白別人對我說這些說話的意思。

聆聽,若果聽得不清楚,慣常我腦裏會有兩個選擇:一、嘗試再聽聽後面的話,猜想一下,整體理解全段說話,腦補完聽不清楚的片段;二、表達自己聽不清楚,問一問,嘗試要求別人重覆說一次。和一個人談話,我覺得聽清楚別人說話,都應該是最低的要求了吧。

聽得清楚,明白別人的意思,這個很困難。難的不在明白文意的意思,而是站於對方的立場去思想。我們能聽得清楚全句說話,找到我們熟悉的每一個字,但拼起全句,未必可以得出背後的意思。明白別人的想法,跟你讀熟多少中文未必有一定關係。我們可以熟讀不常用的詞彙,但對經常出現的說話,感到恾然。不同的時候,同一個詞彙卻可以有不同的意思。每次聽別人說話的時候,雖然感覺不是恾然或迷恾,但不免要在一段段的說話中猜想別人的意思。有時適合加上一點問題,嘗試把意思弄清楚一點。

「你聽人講好唔好?!」(廣東話)
「你聽別人說好嗎?!」(書面語)

聽到這句說話,荒謬一點想,用最不貼心的角度去想,「不就是聽就可以了嗎?」沒聽漏,沒聽不清楚,聲音意思照舊傳進耳朵內,回一句「我明白」。

「明白的話,就聽人講。」(廣東話)
「明白的話,就聽我講。」(書面語)
(廣東話和書面語,即使由「人」換成「我」,我覺得絲毫不損這句的精華)

「明白」的要求,有時很嚴苛。甚至有時我覺得,「明白」跟「同意」其實是同義詞。你明白但不同意,又會回到「你聽人講好唔好?!」的回應。當然,我認為不是每次都出現這個情況,但最嚴苛的時候,我們說「明白」,跟公開試考口試出現一句「I agree with you」差不多,逼出來的。

我們要求別人明白我們,不單只在意別人明白我們說話的內容,我們尋求認同,尋求幫助,尋求同理。說話裏頭即使不用「我需要你認同我」,但都可以用別的詞彙去傳遞相同的意思。說一句說話,把文字的舞台擺弄一下,我在台上說了很多對白,但我用一個個字邀請你,上我的舞台。慢慢地,其實我教導你站在我的位置,做我的角色。雖然我正在說話,但我教導你之後,我從舞台慢慢退下來,就看着你去做我先頭的角色。「明白麼?我想你在我的位置想一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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