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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一會吧 )

筆者十分喜愛睡覺。但喜愛的事,不等於要花最多的時間在一件事上。筆者之所以喜愛睡覺,因為睡覺不可少,也不可多,就是剛剛好才顯得美好。

曾幾何時,筆者沒有特別喜愛睡覺。睡覺,就是每日一個必須的習慣,累了就睡,睡完就醒,週而復始,就是一件那麼正常的事。

喜愛睡覺之始,在於長大到某個時候,開始睡不夠的時候。中學怎樣忙都好,總可以睡至少六個小時。離開了中學之後,升上不熟悉的學科,特別的是,開始了普通學科沒有的賣肝生活、Studio Life。開始不夠睡了。每次提及這段時光,總要提一下以前凌晨三四點在Studio的電腦前面睡,連上三張轉櫈,橫身一躺,就可以睡幾個小時。無三不成幾,到六點就到三個鐘,醒來坐火車回家。洗個澡,又回學校去,中間抽十幾分鐘吃個早餐,剛剛好就上了八半堂。瘋狂的大學生活,當年都有朋友勸我睡多點。但我只能回應有很多事做,就是很多事做,趕功課沒甚麼時間睡。讀設計,花時間不斷去試很多東西。每次去試都不知道會不會有結果,但不去試連功課都不會做得到。所以就花了很多時間,沒那麼多時間去睡。

睡得最短的一次,就是一次十五分鐘的短睡。很少這樣的經驗,但這樣一次的短睡,身體熟睡十幾分鐘,自動就叫醒自己。有點精神,就繼續把手頭的事情做下去。

睡得少,就更重視每次睡覺的質素。睡就睡,別想太多,就是要睡個好覺。「休息為要走更遠的路。」為着前面未知的路,好好的睡一覺,至少叫自己更期待明天的生活。當然,睡多一點,腦袋停下思考,享受不花氣力重整自己的思緒。醒來,思考又會精晰、敏銳一點。整個人會有一種滿足感。到今日,筆者都很享受假期那種睡足,可以「自然醒」的感覺。

睡覺不可少,也不可多。

到了工作之後,裸辭之後就更明白這個道理。裸辭,賦閒在家,就是有空就找找工作,其餘時間都沒有太多事做。首一兩個月,想做的事有很多。自己找點地方一個人去,行山,逛街,留連Cafe,就是自在的感覺。但時間長了,有時都想不到做甚麼好,躺在梳化,望着窗外的雲,不由然就會睡着。這段時間,有很多日子都是睡覺當中經過。這種享受,跟沒時間,抽到時間睡不一樣。輕鬆柔和,身體沒甚麼壓力,想休息就休息,自在的睡。

但由然自在的睡,身體花上一兩個星期,很自然會習慣這種節奏,會不自覺睡多了。睡多,每日只是下午起床三個小時吃個飯,又午睡。醒來後吃個晚餐,吃完,躺下一會兒又會睡着。那麼一天就過去。身體開始變得迷糊,不想動,躺下感受一種緩慢的節奏,思緒慢慢停下,就變得迷糊了。有夢的話,迷糊感會更重,因為虛構的夢跟現實的事會慢慢分不清。醒來無事,吃個飯又去睡,變相花上更多的時間在夢當中。到了一個地步,發夢都沒內容,就只是剩下起床後的陣陣頭痛。知道睡多了。

睡得多與少,逼使筆者去想:睡覺有甚麼特別呢?好像睡得少又痛苦,睡得多又迷糊,就是剛剛好才行。剛剛好的睡覺,是到時間感到累了,頂不住就去睡。用這種習慣去結束每天的生活,好的事享受一下,壞的事到了時候就止住。就是你到了一個特別的時候,任憑你不想睡,你都得要用睡覺,給一天刻劃一個句號。

看似是限制,一天要完結,但卻開啟了我們清醒面對新一天的眼光,止住了不夠睡用力做事的時候,又止住了迷糊做夢的時候。合上眼睡,沒有數點熟睡的時間,醒來,就開始了新一天。

睡一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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