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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兄弟

在國王發了通告的第二天,
想大家必會哄動起來。
但似乎哄動的,不是大家的心,
只是國王家門前的路。

國王家門前,路上的石頭相互碰撞著。
秋涼的陣風刮起,
但風遠遠沒有刮起石頭的力氣,
石頭前的通告卻可以。

通告只有一句:
有誰願意耕種?

石頭們抬頭看完後,
怕得不知所措。
第一個發聲的說道:
國王怎麼發這樣的通告?
都不顧念我們每天風吹雨打的,
堅守在國王家門前的我們。
若沒有我們的石頭路,
恐怕他早已家不成家了。

第二個發聲的又說:
沒有我們,
進出宮門運送食物的牛車,
可以進到去嗎?
他的妻女缺食物的話,早已餓死了。

第三個發聲的,
更不客氣,
但只見他不發一聲,只是不斷扭動身體,
碰撞旁邊的兄弟們,發出無言的聲響。
就只是把聲音弄得更大。

輪到第四個發聲的,
卻不是石頭兄弟。
只見在近路邊,在石頭的間隙中間,
有一朵小小的蒲公英。
秋風一吹,她的半身隨風升起。
石頭兄弟們抬頭只見她的身軀,
聽著她說道:

再見了,伴著我一段時間的朋友們。
別害怕。我升高幾吋,見到你們有些兄弟,
被疊起來,在遠處變成了一間間的房子。
你們將可以看到遠方的風景。
屋內的火爐亦會為你們帶來溫暖。

你們會看到原來在你們腳底下的,
那些翠綠的小草。
她們成了地,成了路,人和車都可以隨意而行。
國王將不再需要石頭路了。

慢慢升起,
蒲公英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
石頭兄弟們,就只是抬頭望著天,
等待被拾起,變成房子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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