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逐歡笑和悲傷

王宮外的一條小村莊外,
有兩條人龍正在遊行,
而且己經遊行了兩天了。

一條人龍,大約有五十多人,
他們身穿白衣,
後面抬著一個棺木。
遠遠山上靜觀他們緩緩的速度、步履的姿勢,
加上他們嘴唇默默不動,
離遠都感覺到他們的哀傷。

他們的哀傷要延續多少天呢?
兩天的遊行,是否預告第三天就會結束?
此刻,似乎沒有訊號提醒人們要結束哀傷。

另一條人龍,你倒知道他們的遊行快將結束。
人們穿著紅色的衣服,帶著一條紙紥的紅龍,
陣容比白色的人龍聲勢浩大得很,
似乎是慶祝喜慶的事。

這兩天,兩條人龍各圍住村莊遊行,
只是他們在村莊的兩邊,
沒有碰頭。

到了第三日,
從山上觀看,紅色的人龍減緩了速度,
慢慢停下了,似乎慶祝要結束。
在紅色人龍的後面,
漸漸見到白色的身影,
白色人龍慢慢貼到紅色人龍的尾部。

山上觀看,
似乎白色人龍被塞住,無法再前進。
相距還遠,聽不到什麼聲音,
只是靜默。

白色人龍沒有什麼動作,只是默默等候。
紅色人龍似乎正在收拾細軟,
但倒要花點時間才能散去。

這個時候,
有一個人從山下跑上來找我,
要把我請到山下。
我沒問太多,就跟著他走。

去到山下,
感覺倒有點不同,
沒有感受到哀傷或快樂的情緒。
取而代之,是一陣哄動。

帶頭談的,有兩個人。

我不太喜歡這一陣哄動。
拋下了一個問題給他們:
「你們要繼續遊行,還是不行?」

他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只見紅衣人們繼續收拾細軟,
但塞在路上,似乎不給白衣的人龍經過。
除了負責哄動的人外,
其餘的人都繼續擁抱那股喜慶的餘溫,
有說有笑。

白衣人則顯得沒什麼生氣。
默然,無聲的站著。
只見他們等候著,需要一條路經過。

但只見哄動的氣氛慢慢擴大,
紅衣的人龍分散,
顯得有點忿怒。
快樂遇上悲傷,一時把快樂拉低了。
是悲傷的人要搶走那份快樂嗎?
沒有人說,但紅衣的人卻似乎見到敵人一般,
露出一股敵意。

但他們分散得快,
帶著一點忿怒,回到村莊他們的家。

白衣人都哄動起來。
但他們在原地哄動,
哀哭聲此起彼落。
動的,似乎不是白衣人,
倒是旁邊的人都再站不住了。

他們往哪邊跑?
似乎有向村莊的方向,他們安心的家跑去;
亦有向白衣人的方向,一陣哀哭聲的源頭跑去。

與喜樂的人同喜,
與哀哭的人同哭。
兩件事同時發生,
我們跑向哪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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