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 - 紫蜜語

有一天,我和媽媽準備下車,她在我前面握着扶手拾級以下時,我看到了她頭上的白頭髮,當時感到難過,心想如果一切可以從我的小時候重頭選擇……

還記得小時候,媽媽經常帶着我進出診所,為的,都是一個常常生病的我。到私家診所看醫生還好,不用等待很久便可以看醫生,但當時的家境不算得上很好,所以更多時候排隊輪候政府診所。一等,便是一兩個小時。媽媽這時便一身多角,一面是先要準備好晚餐的家庭主婦,一面是之後要帶我去看醫生的陪診媽媽。我記得,當時還沒有看到媽媽頭上有白頭髮,而我也很喜歡玩媽媽的髮尾。

第一次看到媽媽的白頭髮時,大概是在十年前。當時的媽媽間中叫喚我用夾子為她拔掉那頭頂上豎起來的白髮。當時的我十分蠢鈍,只是想到單純的想到為媽媽拔掉的白髮就可以了,卻未察覺她是因為我曾病上四星期,為我憂心,才多了白髮。

我再為她剪短白髮時,就是約在兩年前。我也不知道為何媽媽不再拔白髮了,但我所知道的是,她頭上的白髮比從前多。媽媽曾問我︰「染了頭髮好嗎?」我以我聽過的一句作回應︰「白髮就是智慧的代表」但事實上,白髮真的只是智慧的代表?

到我在巴士上看到的時候,已是在黑髮堆中,有約十根很明顥的長長白髮。這下子我才驚覺,媽媽又為了這個數病纏身的我擔憂不已,又曾為了陪我看醫生奔波了二十多遍,甚至更多。我開始明白到,白髮代表的又豈只是智慧的代表?
明白後,如果可以,我十分渴望回到童年,為我的人生作出一個個不同的選擇。每一個選擇,都是選擇不生病,好讓我媽媽不再為我擔心,不只是為了減少她頭上的白髮,而是為了她可以過無憂無慮的生活,儘管我知道「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的道理,但天,又那怕只是可減少她一些憂慮?

但以上一切只是假切,人會變老,長出白髮,也是天注定的自然定率。雖然說可以依靠染髮,但我渴望媽媽不要這樣做。正是因為白髮,我才醒覺我要從今好好珍惜她。而有白髮的媽媽,照樣是我的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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