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至愛誌愛 - 夕筆語

歲月無聲消逝。冷酷無情、來去如風般的時間,從來都是不會等候人們的,從來沒有任何人可把它強行留下。它,總會在不知不覺間,輕輕的拂袖而去,並把一切全都帶走,不留下半點痕跡。

五年前,一個目不識丁、少不更事的小伙子,經合和中心,踏入他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舞台。白駒過隙,由當中過馬路的日子,已經慢慢改為以行人天橋進入合和中心。可能是全能、仁慈的上帝安排,五年後,那行人天橋正進行維修工程,同樣的一個小伙子,身穿整齊的校服,再一次以橋底下的馬路,最後一次的踏入母校——香港鄧鏡波書院。

奇怪的是,在從前的上課日子裡,每次走過學校的走廊,都不會留意學校周邊的環境。可是,今天回校時,發覺學校的外牆沾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該是純白色的位置也變得暗黃。厚來在不知不覺間,香港鄧鏡波書院已陪伴了我們足足五個寒暑,當中也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

還記得初臨學校的時候,由於不太懂得怎樣去學校,弄了很久才來到校門。本以為矗立在半山的中學是間富麗堂皇、雍容華貴的學校。但第一眼看下去,整間學校可說是不堪入目,樓層數目比小學還要少,我只能以三個形容詞道出當時對鄧鏡波書院的看法:殘舊、殘舊和殘舊。打開天窗說亮話:香港鄧鏡波書院是一間殘破不堪的中學。說得動聽些,就是鄧鏡波是一所洋溢著人情味、古色古香的學校。

五年寒窗苦讀,獲得的除了是書本上有限的知識外,還學到眾多做人的道理。前蘇聯總統史太林曾說:「教師,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就是那班循循善誘、作育英才的工程師,他們不斷在學生的心坎中播下了知識和理想的種子,使我們的生命因而變得更豐盛。在畢業禮上,校監林仲偉神父說過,鄧鏡波雖然小,設施也是不完善,但那份師生之間的感情,卻十分深厚。老師們對教學的那種熱誠、真摯;學生們彼此間的尊重、融洽,相信別的學校也很難找到。

這個特點,就與物理學上的粒子運動論雷同。香港鄧鏡波書院,就正正因為學校面積細小,同學與老師之間的距離亦不期然拉近了,相處得更為融洽,這就是香港鄧鏡波書院無法取代的優勝之處。

除了老師的春風化雨外,不得不提的,是與我共讀五年的一班弟兄。由當初不認識,到現在稱兄道弟,當中所經歷的小插曲實在不少。我們一起哭過、笑過、爭吵過,但同學彼此的友誼並沒有因爭執而變淡,反而每一次的爭執,都儼如一塊又一塊厚厚的磚頭,築成了我們深厚的友誼堡壘。

五年前,目不識丁,對世事仍是一知半解。而今識盡愁滋味,明瞭感激之情不能以片言隻字蔽之。畢竟我們始終是個充滿陽剛氣的男孩,說話雖不太圓滑,也希望把「翦不斷,理還亂」的心情道出。此時此刻,說句「謝謝!」不是最重要的,但願能以香港鄧鏡波書院舊生的身份,將從母校所學到的知識傳授,把港鄧的那份情意、慈幼會的愛德結合,盡力宣揚開去,薪火相傳,照亮身邊每一個人。

「昔日戲言畢業事,今朝都到眼前來。」離別在即,相信全體畢業生都與我一樣,追憶不斷從腦海中紛至沓來,說實話,依依不捨確實是在所難免的。佛家有云:「萬物皆無常,有生必有滅,不執著於生滅,心便能安靜不起念,而得到永恆的喜悅。」儘管歲月是無情的,我們卻能在流光中,打磨出真誠與良善,讓歲月留下美麗的痕跡。同學不需要為離別而感到傷心、難過,應該為自己在香港鄧鏡波書院所經歷過的、付出過的、努力過的,一起昇華成眼淚,一起流出蘊藉深藏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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