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草】 走路,也是一種…...

4media life 於 09/03/2016 發表 收藏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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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星期參與第二屆香港中學生文藝散文即席揮毫大賽,當然,長這麼大了,是做派卷的人。比賽題目為「走路,也是一種……」。開考了。雙腿一邊走,逐一查看他們的學生證,思緒和他們的鉛子筆、潦草、圖案一邊飛。

「走路,也是一種惹人緊張的行為」。自己做學生考公開試的日子也不遠,恨極了監考員來查准考證打斷我的思緒,更恨他們因平白無事而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一旦專注於試題,四圍的安靜自然讓我一揮而就,而「鳥鳴山更幽」,監考員(特別是穿高跟鞋的女監考員)「咯咯咯咯」的腳步過分悠閒,讓我曉得自己原來在緊張。頃刻,手心又再冒汗如洪。所以他們來回一次我就恨一次,直到不知不覺間我再次成功專注試題……然後他們又來「咯咯咯咯」!而今身為一名專業的女監考員,我首先要做的是專業地走路──早上起來不要愛美穿高跟鞋,穿對來回無聲的小跑鞋就好,「走路,也是一種展現專業的媒介。」

  「走路,也是一種奇怪的行為。」聽說,只要腳踝無聲著地就會走得安靜,因此,我每一步都扯直小腿,讓腳踝先著地,步姿好像有點奇怪。「你們用腿走路就是那樣好,卻就是那麼奇怪。」腦海忽然飄過一位坐輪椅學生的「步姿」。我沒有教他,只是有次在學校走廊看他把電動輪椅開得太快了,便急忙說:「行慢點!」這話讓他臉皮拉緊、雙目圓瞪:「我都想行慢點!現代科技好,卻不能令我走路!」我正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又怕火上加油,遲疑了幾秒,沒想到轉眼間他已「走」到我跟前,再熟練的轉了兩圈:「算了吧,現在我也靈活得很,我會滾慢點。」我點點頭,他又說:「你們走路,動作十分奇怪,腿可以拉得那麼直。」大概,出生以來,他都不能企立走路:「大家都有自己走路的辦法吧,我們不怪,你也不怪。」然後他已經「滾」得遠遠了:「是啊,我滾我的。」  

  沒有什麼路是奇怪的,大家各有辦法讓自己走過去。大概,如果他知道世上有即席揮毫比賽,也會覺得怪,因為一個半小時,以他不良的手肌,斷斷不可能寫出成千上百的字;如果不喜歡文字的人知道有這麼一個文學比賽,也會覺得怪吧,但喜歡文字、不停創作,就是我們走路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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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特殊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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