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不如分得乾脆

浮生囈語 於 31/07/2021 發表 收藏文章
分手,最怕是拖,拖着人不放,逼你糾結良久。明知舊日的情緣已盡,但一問起彼此:「你還愛我嗎?」對方不是如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就是裝作一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反問對方,好一個「耍太極」。

說出來吧,「我不愛你了」。簡單一句話,沒有生僻字,小孩也懂得說,大人卻說不出?

當然,我這段話也是明知故問。開不了口的種種原因,我不羅列,動機因人而異。但本質歸咎於人類在面對感情上,優柔寡斷的遊離性質,背後摻雜的思緒複雜得不可思議。

「複雜」⋯⋯嗯⋯⋯沒錯,這詞放在此處實在太貼切。對我而言,複雜一詞別有深意。人之所以被形容為「複雜」的生物,源於人性的繁雜性質。人格有重「複」一面,更有「雜」亂的一面,層次很多卻不分明,如亂麻交織,捆綁、攀爬於我們的心靈,使思緒七零八亂,難以看透。用四字詞概括,就是「心如亂麻」。

當人一分手,思緒便會達到錯亂的極點,腦海湧出無數問題: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我對他很差嗎?難道我很討人厭?我是不是該挽留?

自我懷疑成癮,最終演變成懷疑他人,內心大聲疾呼:他還好意思這麼這麼說,他能碰着我是三生有幸,為什麼他不珍惜我?他有沒有良心的?他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你看,失戀者的思想真複雜又無常,一時自卑得比孔雀還傲慢,一時自負得比塵埃還低微,情緒難以捉摸得如後期荒誕派的小說。怪不得西方詩人嚮往與大自然談戀愛,因為看不慣失戀之人的人格分裂。

既然亂麻已生長,唯一開路的方法是拾把開山刀,狠狠地砍下去。快刀斬亂麻,一下子,通往羅馬的路便毫無障礙了。不過現代人又偏偏不這樣。他們爭取以和為貴,和根本聽不懂人話的亂絲說一些虛偽的道理,煩請他慢慢移開,像個傻子。而且說的話不能自圓其說,兜圈兜得比纏成一團的麻絲還兜得盡興。把自己困在迷宮,死在迷宮盡頭,這樣值得嗎?

所以要我說,分手,分得乾脆,才能脫離永無止境的無謂掙扎。是的,愛情當季時就如關巧紅挑的水蜜桃,很甜,熟得剛好,汁也多,流得人滿手都是。可是果肉一口一口咬去,裏面的果殼又硬又苦。仍在猶豫掉不掉?咽下去會哽死的。洋洋灑灑地丟掉它,令自己尚有一口氣感受春夜催喚的繁花香氣,人才會痛快地可愛起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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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分手  感情  情感  愛情  浪漫  兩性關係  複雜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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