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和小綠

林平誌 於 30/06/2022 發表 收藏文章

我們這一家到訪書少少時,各自選了一本書,女兒買繪本;不如買了關於貓的書,而我則被本地作者寫的小說吸引。翻開看了數頁就愛不釋手,小說女主角的暱稱,竟然與我的小說一樣,都叫小綠。小綠的由來原來亦與顏色有關,她的全名叫黃嘉嵐,而黃加藍就會變綠,我看着文中提及的小綠,不期然將小綠女裡的小綠拉進去,想像着若小綠遇上小綠,她們會否擦出火花。這本書有一種欲罷不能的閱讀魔力,吸引我一頁又一頁地翻閱,當我看畢最後一頁時,我內心被撼動,既沉重又坦然。

故事男主角白映雄的年紀,不知怎地又與我不謀而合,若我相信小說的作者是女生的話,那作者代入男主角以第一身寫故事的手法相當動人,細膩而吸引。我作為一個接近中年的大叔,也寫不出那種時代的唏噓。我不打算逐步解說劇情,更希望看到這篇章的朋友,親身去書少少買這本書,看看小綠如何令男主角醉生夢死。愛一個人,不是要與她一生一世,而是希望她平平安安,就足願矣。

時空這回事,很有趣。男主角可透過一個鬧鐘回到過去,又記下了未來的六合彩號碼,又協助家人買樓致富,這也打破了過往穿越的禁忌。而他回到過去的目的,當然與小綠有關。小綠是他在大學迎新營時遇見的女生,他形容是他生命中遇見100%的女孩,那是源自村上春樹的短篇故事,而能夠用這種形容去描繪一個女生,那麼男人應要在女生身邊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偏偏,一個男人認為遇見100%的女生時,這個女生卻不一定會成為妻子。這在小說裡和現實中也常出現,我也斗膽說許多已婚男士的妻子,都不是那個他認為是100%的女生。當緣份變成永恆,就會失去了那份浪漫。故事透過許多次爭扎及嘗試,去印證一個不屬於男主角的女生的事實,小綠並不是極端漂亮或好身材的女神(也是村上在短篇中的女生設定),這與小綠女裡的小綠設定不同。

在看故事時,我常想像小綠的樣子,文裡有插畫,也有畫到這個小綠。她就是有一種魔力令男主角愛她,守護她。男主角有一個很漂亮,可說是青梅竹馬的妻子。在兩個女人之中糾結,那不是一種幸福的煩惱,而是一種現實的抉擇。我常把小說女主角寫得極端漂亮,目的是吸引別人去幻想她們的樣貌,而小綠是唯一沒有真人作為藍本的女主角,我至今也無法塑造小綠的樣貌,只知道她沒有瑕疵。

而這故事裡的小綠,作者不只一次提及她樣貌不及自己的妻子阿玲,只是有一種魔力令他為這女人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在描繪愛情上,作者的功力很深厚,沒有經歷過多段感情是不會寫出這種層次,我一邊看着,一邊回憶大專那個迎新營裡,邀請女生跳舞的畫面。村上春樹筆下那個100%的女孩也不是漂亮的,說真的,世界上有多少個男人能夠遇到一個真正漂亮而又真的深愛着他的女人。

有的漂亮女人只愛男人的財富,有的漂亮女人為男人的藝術天賦而着迷,當然也有漂亮女人喜歡帥氣男人,單純因為他帥而嫁給他,諸如即使不是知名演員的彭于晏之類的男人。作者描繪的小綠,只是一個平凡長頭髮的戴眼鏡女生,當然絕不會醜,但比起嫁給他的妻子阿玲,會顯得比較平庸。
我也在回想生命中遇過的很多女人,值得讓我寫進文字裡的女人,也有很多。她們有的會成為我的女朋友,有很多當然是筆下的人物,或小說的女主角。我的那個100%的女孩,其實也很像書中的小綠那樣,並不特別漂亮,只是有一種魔力,會在不同場合都總會遇見,然後她起初不愛我,也討厭我費盡心機地喜歡她。然後我真的得到她認同了,我們相處和相愛,曾經也有過甜蜜,我也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後來,嫁給我的人,卻是比那個她漂亮的人,至少我覺得,能夠跟自己走一生的女人,原來漂亮是一個很重要的元素。

回到小說,男主角的抉擇也讓人反思,嫁給自己的女人阿玲很漂亮,他也很愛,那麼跟她一生一世是順理成章的事。而小綠的命運,卻無論怎樣去改變,也改變不了。正如她不會成為男主角的女朋友那樣,就是「唔work」,很多港女的拒絕告白台詞,都會用上這詞彙。廣東話夾雜英語,明明是個很容易理解的組合詞,千百年來卻令無數被拒愛的男人陷入無厘頭的失戀旋渦當中。

也許人生有一定歷練,就會慢慢體會到她們口中「唔work」的意思。當一個她認為不夠好看的男人對她告白時,她的「唔work」可能是很直接的說這男人太醜;當一個男人太窮向她表白時,「唔work」就指窮,很多時帶着一種我不會願意跟你一起努力去變得富有的意思。

不過,這個表達,對於一些有天賦且有外在條件的男人身上卻又「唔work」,這個「唔work」的意思,是只要這男人能夠花一點心思跟女人表達愛意,那無論對於他或她,在愛情相處情調甚至性愛上都「很work」,世界就是這樣運作。那些100%的女孩,從來都存在於小說世界裡,也許現實也有,但很多時候對很多男人來說,都「唔work」。

結果我還是沒有深入去寫小說的精彩之處,因為我知道我寫數萬字去解讀也好,對於不會看的我的字,或者看不起我寫的字的人來說都是「唔work」,這個「唔work」很簡單直接,也沒有必要寫太多(已2000字)。我只盼願意看到尾的朋友,又有時間去書少少的話,不妨翻閱一下兩本女主角都叫小綠的小說(就放在同一書架上)。

我算是網絡上認識作者,筆名是方麗娜Katarina Prestor,書名是《難怪我永遠懷念飛灰》,形容自己「一個無人睇嘅網上作家,如果轉全職,兩星期內鐵定餓死。」(這句應用在我身上也很對,所以我不會轉全職)作者的英文名字讀音是Kata-ri-na,是源自波蘭語或德語的名字,代表神聖,平常為女性的英文名字,有愉快及美麗之意。

至於作者筆名的中文名字,與一個居於奧地利維也納的作家一樣,但相信不是同一個人。我之所以這樣寫出來,是希望我們能夠真的交流,我想方麗娜也能看看小綠女,看看我的小綠有何不同,感覺上又會否有連繫。

我也相信,作者對綠色也有一定程度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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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小綠  100%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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