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進屋的螢火蟲

林平誌 於 20/09/2020 發表 收藏文章

夜深人靜的一個晚上,只有我和不如在家。正值仲夏,偶爾有昆蟲會於晚間飛進屋,記得最綠的一隻是螳螂。我們安坐客廳看電視,正在看着久違了的周末電影時,有一隻昆蟲出現在燈泡附近。起初我們沒有理會牠,因村屋與昆蟲,本來就是平凡不過的組合,只要在睡前把牠放出露台就好。

正當我們快要睡之時,牠仍在燈泡附近徘徊飛翔,不如就好奇看一下牠是何物,順便把驅趕到露台,以免牠被困一夜。當她站在椅子上準備用一塊卡紙輕輕撥走牠之時,牠卻飛起來。牠甫飛動,不如就已驚喜地大叫。她驚呼這隻昆蟲,尾部會發出綠光。

「係螢火蟲啊,點解嘅?點解嘅?」已為人母的她突然像天真少女那樣說着,那雀躍程度就如買了足球比賽三串一過關那樣。

「住村屋自然有昆蟲,咁螢火蟲都係一種昆蟲。」我淡然回應,準備拿手機去拍攝一下這綠光小蟲。

她明顯對我的故作平靜沒有反應,只是更加雀躍地把屋內的燈關掉,想看漆黑中的螢火蟲,究竟會否像《國產凌凌漆》中的周星馳那樣耀眼。不過,當燈全部關掉令全屋變黑後,那螢火蟲卻不發綠光了,只在黑夜中亂飛。

原本已開啟錄影模式的不如有點不忿,「點解佢唔發光架?」

「因為佢要有光先會發光,好似太陽能電筒咁!」我嘗試將《國產凌凌漆》的戲份套進這氛圍。

其實螢火蟲的光,來自體內含磷的螢光素,在螢光素催化下氧化,當熒火蟲呼吸時,這種螢光素便和吸進的氧化合成螢光素酶,從而令尾部的發光層發出一閃一閃的綠光,而這些光不是由熱能產生,即使牠們停在手上也不會被燙傷,既是綠光,也是冷光。我查找維基後向不如娓娓道來發光的原因。

「你再亂講我就要你發綠光!」不如似乎有點生氣。
未知是否感受到不如的憤怒,或者為了解救我於被痛罵聲中,螢火蟲此時飛起來時,尾部發出極亮眼的螢光綠,就如我故事裡《小綠女》那種幻想的綠,劃破了漆黑,恰如黑暗中一道細而長的螢光劑飛出了軌跡,這畫面鎮靜了不如,而她快樂的驚呼「好靚啊!」之餘,也拿起早已啟動攝影模式的手機拍攝。

她成功拍得多段綠光在黑暗飛揚的片段,雖然只有黑暗中的一點綠,但華麗且唯美。我們都在黑暗中欣賞綠光接近五分鐘後,我用膠紙筒蓋着螢火蟲,牠爬了上去後,我立時開了露台的門,把膠紙筒放在欄河上,讓牠尋找屬於自己的自由天地。

然而,膠紙筒放下後,牠爬在上面沒有離開的意欲,卻有意無意地啟動尾部的綠,讓我們又舉起手機不停捕捉拍攝,卒之讓我攝得一張較清晰的綠光照。這螢火蟲的確很聰明,也很懂得人情世故,讓港男港女拍攝夠本之餘,也展示自己最美的一面。

當我以為牠不想飛走時,卻在我放下手機的一刻,驟然飛走,再次亮起綠光,還在不遠處以不規則路線環繞幾週,才飛得更高更遠,直至消失於夜空之中。

我打趣跟不如說,螢火蟲飛進屋是有一種啟示,如果我們要為孩子改名,或可叫她做林夏螢,夏天的螢火蟲,既有個性,又有綠光,相信會是個有福氣的名字。

不如向我報以一個微笑,也許螢火蟲帶給我們的光,有着求偶及嚇人以外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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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螢火蟲  村屋  綠光  小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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