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無話到有話

我要說,但多餘的話不想多說。
只想精簡表達就算。
從無話到有話,不想多說的原因,
基本上只有一個:
說多兩句,
彷彿對話中一直不斷懷疑對方的立場,
彷彿你一直在尋找敵人。

或者,其實我知道你在尋找朋友,
但你尋找朋友的方法,
只是把敵人挑走,能留下來的就是你的朋友。

因此,我不想多說。

我想作你的朋友,
但是,我與你不同,不等於我是你的敵人。
如果你要尋找跟你一樣的人,
才算是你的朋友,
那麼,我只怕我只能成為你刀下的一個人。
但刀下這個人,既不是敵人,又不是你的朋友,
只能稱作你未認識的陌生人。

要說起精簡的話,真的很難。
因為艱難在於,
你不接受我的沉默,又不接受我的暢言。
但我似乎一直被責難,說得太少,又說得太多。

沉默,我一直理解沉默就是沉默。
或者,沉默要表達的東西,多而又多。
只是容易不被理解罷了。
可惜,當沉默變成助長暴力,
甚至被理解為一種冷暴力,
沉默連它寂靜的美,都被扭曲成「無言無語間出現的惡」。
我無法解釋,為何從無話,可以發現到惡。
是因為當刻尋找不到善,就變成了惡,
卻容不下等待善的時機?

而多言,總是我藉著愚昧表達更多的東西。
當刻我不知道是愚昧嗎?
對不起,我知道,但我都要說下去。
愚昧的是,多言多語,必然遭到扭曲,
或把我裏頭的愚昧表達出來。
但我愚昧的希望,你不是聽到我的愚昧,
而是聽到我對你說的話。
為何我要把我的愚昧放出來?
當然這不是我的目的。
我要說的,是我心之所切。
我所切望、我所願意世界變得怎樣。

抱歉,
我有話,只是我的話比較少。
但願意聆聽的話,話應該會慢慢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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