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別人的禱告,我又禱告什麼呢?

身為一個基督徒,有一個獨特的經驗,就是想像別人的禱告內容。

回到教會,我們有很多場合可以禱告。
無論是公禱,或是私禱,
有時在崇拜裏頭,只要有一個時刻靜下來,
就幾乎可以被視為默想的時候。
即使在一大群弟兄姊妹當中,
你突然合上眼睛,都沒有人會感到希奇。

當你合上眼睛,到有聲音的時候,
或是主席帶領唱詩,或是大家一起禱告後說聲「阿們」,
總之是靜默過後,
你把眼睛重新張開,一大堆弟兄姊妹依舊會做著相同的事,
參與敬拜。

有時,靜默的時候很多,
我都彷彿不太在意帶領的人的說話。
說話的人少,但聆聽的人很多,
靜默背後,默默無聲的禱告,
向神流露著什麼心意呢?

有時候,觀察旁邊的弟兄姊妹,
只能想像別人的禱告。
她的皺眉,緊握合上的手掌,是壓力,是緊張嗎?
聽過教會說過哈拿的禱告,
「哈拿在耶和華面前不住地祈禱,
以利定睛看她的嘴。
原來哈拿心中默禱,
只動嘴唇,不出聲音,
因此以利以為她喝醉了。」《撒母耳記上一12-13》
連以利都會想像哈拿的禱告。
但只動嘴唇、無聲的說話,
旁人看到的,有時卻不是說話。

但我們熟悉這個故事,
「哈拿回答說:
『主啊,不是這樣,
我是心裏愁苦的婦人,
清酒濃酒都沒有喝,
但在耶和華面前傾心吐意。』」《撒母耳記上一15》
默默無聲的說話,
在神面前,卻是人傾吐出心中的意念。

在教會這個地方,有時很有趣,
我們知道我們無法完全傾聽別人,
因為我們把最隱密的事,放在一個最特別的位置,
就是神。
當我們無法跟最親密的人分享,甚至有時無法用言語分享,
但在祈禱裏頭真實向神流露出的,
是我們真誠的心思意念。

另外故事帶給我們另一個有趣的影響,
就是我們見到別人的默禱,
很長時間的默禱,很容易會投射心中愁苦的想像到別人身上。

為一件事長時間,多次重覆的禱告,
想必是很深刻的事。
在心裏頭運轉,在無聲的說話當中,
是不住的禱告,
是一段不住流露心聲的時間。
說話未止息,為何又會認為別人總是心中愁苦呢?

回想自己禱告的經驗,
長時間的禱告不多,大概是有幾次感受很深的時候,
很簡單在禱告重覆幾句說話。
是敬拜?是認罪?是祈求?是感謝?
似乎又不是。
自己常用,一句語意不清,但卻有很深感受的禱文,
「祢明白我。」

有時祈禱的時候,
不是疑惑神的能力,依舊相信祂會聽禱告,應允禱告,
但禱告不一定祈求自己想成就的事。

禱告好的事成就,
這個禱告固然很好。
只是有時自己的心不肯定方向,
真實的明白此刻,自己不知道什麼事成就才好。
一句「祢明白我」免卻了很多表達的麻煩。
都很真實表達禱告時的心。

在我的禱告中,
「祢明白我」伴隨著的,
後面有時是重覆的說話。
當刻不想神成就會令我感覺良好的事,
因為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好的安排。
於是說話撞向空氣後,
又回響了一句「祢明白我」。

心中回盪,有時會激起一些想法。
禱告裏頭,很容易出現一些期望,
靜下來長一點,會有一些自己想像的圖畫,
想有些事成就。
真實的,「祢明白我」,
表達的,亦是這種狀態。
我的心有很多東西飄來盪去。

心裏面有很多東西,靜過來,
要去選一個東西。
前面的「祢明白我」,
說的,是祂知道我選擇了一些東西。

到我真的選擇了一個想法,放於禱告裏頭,
接續「祢明白我」這句。
我稍稍留意到,「我」究竟期望什麼事成就。

在神面前,我的心回盪著,
儘管靜默無言,我裏頭卻不是靜下來。
不是等待時間完結,
或等待神在「阿們」後給予什麼。
反而當我向神傾心吐意後,
一句「阿們」表達的,
正是它的意思,從心出來的「誠心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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