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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小伙伴的故事:維尼與我 (Christopher Robin)

被 「維尼與我」這個戲名騙了入戲院,
看了這個熟悉的故事。

起初,印象是去年左右,
網路上知道會有小熊維尼的電影,很是期待。
畢竟某些童年回憶,
一旦再次出現,
跟第一次我們見到它的時間,
感覺截然不同。

坦白說,
我的童年跟小熊維尼沒有太多交集。
我知道小熊維尼有書,好像有漫畫,
頂多知道小熊維尼的動物朋友,
以及他的小孩朋友,Robin。
雖然沒太多認識她的故事,
但感覺這個形象是自己童年的一部份,
就似是舊日某段時間的一份回憶。

印象曾經在朋友口中,
聽過小熊維尼跟米奇老鼠是朋友的說法。
也許我們的回憶都是這樣糢糊,
不同回憶的作者都混淆了。
回憶搞在一起,
雖然有點濛瀧,但不失去它帶給人往日的感覺。

撇去電影開頭,
談到Robin小時如何離開森林,
離開小熊維尼的片段。
維尼重現在ROBIN面前,
正是在這份象徵往日的迷霧當中出現。

往日的維尼,
當遇上今日的Robin時,
維尼依舊愛著視角所及的蜜糖。
累的時候,立馬就可以在長凳,梳化睡一覺。
當維尼跟Robin談到有與無的問題,
維尼依舊說,
她一直都是什麼都不做,
等待好的事情到臨。
維尼的故事一直不變。

對Robin來說,
維尼是什麼呢?
他再次遇見維尼的時候,
他要帶回維尼回他的家,
想心無旁騖,完成他的工作。

於是開展了回到家鄉的旅程,
亦是開始了掙扎有與沒有,重要和不重要的旅程。

有與沒有,
他想是的,整個旅程中,他究竟有沒有完成什麼呢?
整個旅程,在火車,在走路的旅途當中,
完成了什麼呢?
好像沒有什麼。
維尼跟他玩了一個遊戲,
儘管這個玩戲,作為觀眾的我,
都覺得頗為孤獨的。
Say What You See是這個遊戲的名字。
樹、雲、女人... 一個個的名字在維尼的口中說出來。
維尼看到在旅程當中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在Robin耳中,
只是流過就算的東西。
ROBIN在火車上完成了一張張的圖表和手稿,
但卻沒有什麼活生生的東西。

重要和不重要。
這個掙扎由一起初出發的時候,
ROBIN就已經想著:
要把重要的東西放進公事包。
是一張張的手稿、是工作的伙伴,還是工作?
旁人看,
似乎不是工作本身的那份成就,
而是公司同事們他們的生計,
而Robin在公司的同事。
連維尼都看出ROBIN心中,
公司的同伴,此刻是Robin心中最重要的東西。

維尼沒有變,Robin都沒有變,
只是他們此刻心中的小伙伴有點不同。
維尼想的是,在森林中失散了的小伙伴;
Robin想的是,是公司中即將失散的伙伴。
但人與人的連結錯綜複雜,
就像維尼身上的毛絨一樣,
那有這麼容易說得清楚。
Robin的伙伴在公司,
但同時亦有在身旁的維尼,
亦有維尼和他身在森林的小伙伴。
去森林好,或是留下工作好?
腳走了出去,
就注定到了森林才有回頭的機會。

到了森林,
遇到森林的迷霧,
連Robin自己都猶疑了,
森林一直都是霧氣那麼重,不見天日嗎?

迷霧中走了兩個圈,
維尼拿著指南針,都彷似走不出泥濘的腳印。
但其實維尼只是深怕長毛象的聲音,
看著指南針,都看不出正確的方向。
徘徊了兩個圈,換來Robin一句,笨小熊。
維尼就消失在Robin面前。

迷霧中,
Robin的腳步跌在雨中,跌在水中,跌在洞中,
連他全身都弄濕了。
他找到方向嗎?
找到什麼呢?

踏出雨後的Robin,
身體乾透了大半,他漸漸踏出迷霧。
第一個找到的,
是河上飄著的驢仔,喃湳自語。
大家都找不到同伴。
於是,Robin抱起了驢仔,
找到他往日的一個同伴。

找多一遍,
又找到豬仔,跳跳虎,兔子,袋鼠,貓頭鷹,
只差消失了的維尼。
但在大伙兒面前,
他們反而不太熟悉Robin長大後的身驅。
Robin消失了三十年,太久了。

Robin用一場戲,
就是從前打倒長毛象的遊戲,
重新介紹自己,他就是那個帶領伙伴們,
打倒長毛象的Robin。
怪不得大伙兒們一直沒有見過長毛象呢。

說到這裏,大家認回消失已久的Robin。
唯獨欠了維尼。
維尼失去方向,消失了嗎?
她卻在山坡的橫木上,坐著,看著風景,等待著Robin的到臨。
原來最清楚方向的,是維尼。

維尼在整套電影當中,
是最有趣的角色。
說得最多次「朋友」這個詞的,是她。
朋友都齊齊整整在一塊兒,
但獨有她,自己走開,在熟悉的地方等待朋友。
維尼,你在想什麼呢?

Robin想起維尼熟悉的地方,
就找到維尼。
也許Robin都不知維尼在想什麼,
但他感謝維尼在風景面前,等待著他。

朋友,
也許就是那種找到彼此,
在熟悉的地方看著共同的風景的人。
這種朋友,是維尼口中的朋友嗎?
一旁的伙伴兒,沒有打擾這兩個人親密的相聚,
在鏡頭一旁看著這個美麗的風景。

故事的後半,作為觀眾的我,
即使知道帶著一點疑問-
知道Robin尚有一點掙扎。
掙扎究竟要留在森林,或是回到公司?
但這些掙扎,都不要緊了。
畢竟Robin走回城市的那刻,
腳步走得再遠,
朋友的腳步自然會找到熟悉的腳印,
緩緩跟隨。

走回城市,並未結束旅程,
Robin和朋友們看到不少風景。
找到了風景,找到了朋友,
又哪會在意什麼工作重要不重要呢?
是伙伴呢。
不是找到迷霧中舊日回憶裏的伙伴,
反而彼此都找到現在的伙伴,
原來仍然是你。

(若果記憶的劇情有錯的話,
請多多包涵,
畢竟記憶都是濛瀧,但一直載著我們向前的。)

(感謝教會了我 "小伙伴" 這個詞的 "小伙伴"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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