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怎樣

傑克取了一棵種子,不是以前那棵魔豆,不會長大到直伸上天空,然後找到巨人屋子的魔豆。這棵種子,傑克只是在市場買蘋果時,商販順手將一包種子夾在一起給傑克。一切很自然,你當作是商販送給傑克的話,一切都自然而然。

於是傑克得到一棵白白得來的種子,談不上要知道它的來歷,不需要知道它需要怎樣的土壤,也不需要知道它種出來後果子會否搶走其他農作物的營養。既然是一棵種子,種下去就可以吧。反正,即使是商販都不可能知道那麼多。就算你給種子一個嘴巴,你又期望它會告訴你什麼。種子期望的,就是被種下泥土,得到一個家。

傑克思前想後,其實跟沒有想過的分別都不太大。他將種子種在盆栽幾天,見沒有還未生出果,就找了隔壁的嬸嬸。跟她說道:「可否將種子放在你那裏幾天,給你看看怎樣?」於是,傑克將種子放了在嬸嬸那裏幾天。嬸嬸只好看看怎樣,但也不能怎樣,只是看著種子發芽,根慢慢生長。

隔了幾日,嬸嬸把種子還給傑克。傑克見種子比之前長得壯一點,就想:「倒不如又把種子放在隔壁的叔叔那裏,等它再壯一點後,我好將它放到後花園,生出一棵高高的大樹吧。」隔壁的叔叔取了盆栽,放在他的家幾日。但跟嬸嬸一樣,只是看看怎樣,但也不能怎樣。難道放了幾日,就會結出一棵大樹,生出果來?叔叔只是淡淡的說了句:「看看怎樣吧。」

又過了幾日,傑克取回種子,發覺好像跟之前差不多,就有點納悶,似乎這粒種子都不太珍惜叔叔和他的愛心,一點都沒有長進。想到這點,傑克就對著發怒,但又不能怎樣。難道指罵一下種子,它就會突然長大,或者回應幾句?傑克只能看看種子,跟嬸嬸和叔叔,抱著「看看怎樣」的眼神盯著在盆栽裏的種子。

看看怎樣,看看怎樣... ...傑克終於耐不住,就是時間過去,但是什麼都沒有改變。傑克想尋著一點改變,企圖注滿時間直至滿瀉。但任憑泥土把時間都吸收進去,一點一滴的,好似泥土把時間都吸收了,種子一點都吸不到。於是,傑克終於耐不住,他緊抱著盛著種子的盆栽,走到後花園去,要把這自私的泥土,這堆不願分給種子一點點時間的泥土歸到後花園廣大的泥濘去。而傑克就把種子悉心拿出來,放到後花園牆邊的一角。

那個角落平時不太曬,帶點陰涼。牆邊也生了一點短草,又有一些攀藤植物爬到牆上,把這個角落裝飾得很優哉悠哉的。傑克把少許泥土翻開,把種子放到小洞中,用泥土輕輕蓋住。傑克預備這個新地方給種子,就離開了,等待第二天再來探望種子。

第二天,傑克再走到後花園,依舊看到一邊的泥土依舊一遍泥濘,帶著早幾天暴雨過後的濕氣。但走到種子所在的角落,只見昨日種子的位置已經生出一條小嫩枝。傑克很高興,終於給種子找到一個很好的家。

往後的兩天,傑克每天都來探望種子,就見種子漸漸生長,越生越高。但種子的漸漸生長,帶點不可思議。傑克見到種子的嫩枝變得粗壯點,已經脫去它原先嫩綠的外皮,變成一條跟手臂差不多粗壯,身上舖滿樹皮的植物。跟嫩綠的顏色不同,棕黃的樹皮帶點成熟的味道。只是兩天就成長起來的成熟感覺,令傑克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又過多兩天,當我們和傑克都以為種子會一直長大起來,種子卻不再長大起來。經過這些日子,他每天記掛種子,當種子長大起來,他就高興。但之前種子沒有丁點動靜時,他就納悶。到了這天,這些日子加起來,種子卻突然不再長大,是高興?是納悶?或是傑克帶點怒氣看著這不思進取的種子?傑克這刻五味紛陳。但種子這刻突然發出聲音,是一種呼氣的聲音,跟吹口哨相似,吸引著傑克。

只見一絲絲的水氣在枝頭冒出,在枝頭形成了一個個小小的雲團。本來只有一條前臂長的枝子,一半的位置都被這般小雲團包圍起來。雲團慢慢凝結起來,直到滴下小雨點,在牆邊落下小雨。雨滴到枝子的底部,那些在泥土淺處的根部那裏。雨下了一會,就只是眨眼幾下的時間。根部脹大起來,在泥土的表面冒出。又有一個個小小的紅色果子長起來。傑克以為果子只會在樹冠長出,但偏偏這棵小植物卻在根部結果。一個個紅色的,長得跟櫻桃大的小果子附著根部冒出來。

此時,傑克貶眼之間,就摘下一個小果子,嚼下。但忍不住果肉的味道,叫了一句:「很酸啊!」就把果肉吐出來。枝子本來那般口哨聲停止下來,一切被泥土吸收了。沒有了枝子的小雲團,沒有了枝子,沒有根,沒有傑克吐出的果肉,都彷彿沒有傑克口中的酸味。這一切都被泥土吸收了。傑克盯著後花園的這個小角落,感覺有點混亂,有點不知道什麼是真。

似乎最真的,就只剩下本來的盆栽。傑克在後花園拿了一些泥土,把它們放到盆栽裏,就是重新再種的樣子。想到泥土滿載時間,他帶著一絲高興把盆栽拿回屋子內,看看它會生得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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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Stepasidehk  自然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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