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悲傷人的信

親愛的悲傷白衣人:

人群散去之後寫以下。

人為何出來宣揚快樂?
又為何出來宣揚悲傷呢?
享受快樂的時候,
我們怕悲傷的人搶走我們的快樂嗎?

面對我們喜歡的東西,
是食物,是朋友,是享樂,
是一時的快感。
迎面而來一串眼淚,
像是迎頭痛擊。

剎那間,
快樂好像車突然缺了汽油。
被塞住不再湧上來。
由快樂轉換到一個狀態,
雖然不至於稱作不快樂,
但過多數秒,
那種強烈的轉折感,
卻說服我由快樂,變成不愉悅或忿怒。
是別人存心掃興,或是那注定是一剎那的快感?

快樂止住從眼眶流出,
就望著對頭悲傷的人。

你的悲傷沒有跟快樂一樣停止。
為何,為何快樂面對悲傷停止,悲傷卻沒有?
悲傷倒要兇一點嗎?

你有奪不走的理由,令你悲傷?
而我快樂的理由,卻軟弱得輕聲流走?

為何你要堅持你悲傷的理由?
是放不下,或是你喜歡悲傷?
還是,悲傷是一種自然痛感,
你無從選擇,只是頭腦的自然反應?
你流淚卻沒有說什麼,
或許這就是你的全部答案吧。

我願我的快樂是被你奪去,
以致你悲傷的同時,
內心藏著一點快樂。
悲傷變得溫柔點,就流出一點快樂,
把你滋潤,別讓悲傷抽出你的水份,令眼淚流乾。

下次,或者快樂在你裏頭藏著一點水,
叫你悲傷時,再流淚。
用上一點的快樂,
排出一絲的悲傷。

容我先回到我安心的家,預備晚飯。
若你有意拜訪,我們可同吃安心的飯。
別太傷心,祝安好。

紅衣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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