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

一點光在滑行,
在兩條虛線的跑道上,
順著虛線的引導,
似是一條軌跡。

談不上終點在何方。
只談了終點,
這點光就被放上跑道。
未到終點,這點光始終不能停下。
它為何一直跑?
因為它未能停下?

它的前面是紅燈,
但前面的紅燈都在跑。
紅燈前面還有紅燈,都在跑。
奔跑的紅燈沒有停下的意思。
虛線的跑道上,紅燈和紅燈連上。
一排奔跑的紅燈沒有停下的意思。
停止與停止的訊號,告訴你,要停止了。
但停止的訊號都一直奔跑。

反正紅燈和紅燈一直奔跑,
就望向旁邊方向相反的跑道。
一點一點的光,同樣順著跑道,
只是向我背後的方向奔跑。
一點一點的光,不是紅光,
倒是一點一點的白光,顯得有點刺眼。

刺眼的白光從我身旁經過,
又跑向我的後方。
只是我知道,
它奔跑著的,不是我的跑道。
它只是看似跑向我的背後,
那個我三秒前、十秒前、一分鐘前的位置。
但其實,它不會出現在我過往的位置。
它只是在它的跑道上,
那串白光連上白光的跑道上奔跑。

它在它的跑道上奔跑。
迎頭的方向,由小點變成漸漸的大點,
再錯過我的身旁,
顯得有點刺眼。

我溜著手機,在顯得刺眼的畫面前,
放上一個放著白光的屏幕,
把刺眼的一串串白光蓋住。
只依稀見到它們在我的身旁、我的眼角邊錯過。

白光的屏幕,顯得不怎麼刺眼,
因為我把光調暗了。
它沒有一閃一閃,沒有變成一點一點的光串。
它只是亮著,用一種沒有脈博的頻率亮著,
顯得有點虛假。
只是,紅光和紅光的跑道上,
我用這種虛假的光幕,
沒有脈博地亮出一道光,
在紅燈的跑道上顯得安心一點。

我想不到,為何高速公路上,
我的路是一點點紅光,旁邊的路是一點點白光,
我前面亮著白燈,後面亮著紅燈。
但看到前面只有紅燈,白燈永遠在旁邊。
我,很高速的,在一條公路上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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