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搵你番黎係解決問題 ) 圖片

大家總會聽過罵人的話:「搵你番黎係解決問題,不是製造問題。」

工作中,我們處理問題,疏理困難。即使我們每天都在做極為相似,甚至有時是做着相同的工作,每一個問題跑過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總會自然而然提出一個解決方法。先不論解決方法是不是有用,但我們每日這種自覺,總讓我覺得很神奇。人不是一台重覆做相同工作的機器,但我們卻有着面對困難的一種自然機制——要解決它。

我們又如何明白甚麼叫問題呢?是別人教我們,或是它真的一個非處理不可的問題呢?

從前要理解甚麼叫問題,從小來說,在於明白痛和失去。我還是出生於可以用藤條的家庭,雖然上了中學之後藤條被我剪掉,但之前父母還可以用藤條打我的。先說,我家不是一個暴力體罰的家庭,只是在我錯的時候打我幾下手掌而已。只是幾下,但都會痛的。當你身體感受到痛,而生活中或許會被懲罰,或是面壁,或是要求說一聲「對不起,我錯了」亦好,你會因為恐懼再次被罰,而嘗試改過。這是我起初理解「問題」的想法,有問題就需要改過。

到了後來,人大了,不知為甚麼,我們會有一套對「問題」的理解,把問題和錯誤拖到人身上。到今日,即使我在哪個場合,當發生問題時,我們總會找出一個原因,把錯誤這個罪名放到某些人身上。放到別人身上方便一點,放到自己身上就比較難搞,傷了自己的顏面,下次不知如何面對人。在人面前,我們或許會把問題歸因到自己,或把問題拖到別人身上。在人後面,又總是有些時候會自責。我們總要把問題歸因到人身上,不論是自己,或別人也好。

由然而生的,因為我們不滿有問題,我們要求原因,找出問題根源,把它糾正,以避免問題,或建立更好的世界。但從我們的腦海出發,現在的世界卻很少是完美的。我們不斷改過,把原因放到自己或別人身上。

拉扯到最後,我們傷了自己,或傷了別人。傷的意思,不是肉體的傷口,而是我們無法肯定自己。我們口中常常提及自信心。我們自己相信自己,以致我們不被責罵挫敗我們,可以做更多的事。

糾纏在這些想法當中。我們找出問題,原因有時放到自己身上,於是跑出對立的自信心,在腦海中打仗。這個循環有時我都不明白,但真的經常在發生。甚至有時我都好奇,我們找出問題,又把原因放到自己身上,又自然而然要求自己有自信心,去對抗自己覺得自己不好的想法。這個循環不斷出現。

回到教會,都會提「自我形像」這個課題。我們可以把我們的個性歸因到神的創造。因為神的創造美好,於是我們自覺很美好,自我感覺可以良好一點。我有時都會懷疑,我腦中想到的一切,是否都是神創造的?甚至是這個時常在我腦海裹的矛盾對決,是否都是神創造的一部份呢?

提「自我形象」,去肯定自己,就在這種矛盾對決,泥漿摔角中。

容我拉遠一點,談一下「罪」,這個我的信仰一部份的詞𢑥。但不想說一把刀攔腰斬下來,把全部人都殺死的罪。我想說的,是罪令我們的後悔,要求我們改過的這種特質。這個特質,即使不用「罪」這個詞,我們都很熟悉,就是我們腦海矛盾對決,泥漿摔角的形象。談及亞當和夏娃的故事,令我着迷的,不是故事提醒我們人類始祖犯罪,要責備我們的感覺,或是勸戒我們罪的嚴重性,叫我們不要犯罪。這兩個常聽的教導固然有它們的價值,但我好奇的,是亞當夏娃犯錯後的反應。(容我這裹不用「犯罪」這個詞)

亞當夏娃犯錯後,「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的葉子,為自己編做裙子。」(創世記3:7)有個譯本譯:「他們突然為自己赤身裸體感到羞恥,就把無花果樹的葉子編起來遮蓋自己」。我好奇,為何他們突然學懂了遮蓋自己。(甚至還因此學會了做衣服。)

眼睛明亮了,第一個見到的印象,是自己赤身露體。估計眼睛明亮之前,他們多半不會放眼光在自己的裸體身上吧。當他們犯了錯的時候,犯錯後的第一刻,他們有一種羞恥感,想遮蓋自己的身子。用衣服遮蓋自己,收藏自己,去保護自己,或感受到被保護,這都是衣服的功用。犯錯後的感覺,似乎亞當夏娃都跟我們相似。他們犯錯後都有內心的矛盾對決。知道自己羞恥的地方,同時產生了保護自己的想法。

面對錯誤,我們內心都會有一些矛盾,叫我們改過,即使我們不把我們做過的事當成罪,但我們會內心自責,要求自己改過。當然罪的感受會來的更強,因為我們常常把極大的錯,說成罪,說成我們社群中不接受的罪。但請不要以為我要把我們腦海的犯錯,等同罪。教會說的罪,是做不合神心意的事。我們說自己犯下的錯誤,是做了不合自己心意的事。只是,我們面對錯誤和罪的時候,兩種的反應很相似,叫我們無法逃避。

我們縱有逃避的意欲,但我們的內心卻坦白面對錯誤,無法忽視它們,一味反應着。我們一方面會保護自己,盡可能接離羞恥感,但同時產生「下次做好一點」,和改過的意念。這種矛盾對決,泥漿摔角的想法,在我們回顧過去,尋求改變未來的時候,免不了會出現。是我們生活中的阻力?或是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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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自由的,你心中想到,都可以拿捏,隨意而游。這是思海。從前自己有個問題:「腦子裹頭不時都會有些想法,這些想法有甚麼意思呢?又為甚麼會在不同的時候出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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