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回到當時

林平誌 於 08/05/2019 發表 收藏文章

看畢《復仇者聯盟4》後,腦海裡浮現了數種訊息。對於忠實粉絲來說,電影的終章是迴腸盪氣的,有笑有淚,這樣形容不過份。對於我這個雖然看完四集復仇者及大部分有關連的電影,但老實說去不到Die Hard程度的人來說,起初感覺結局有點《叮噹》,也許對華麗的對戰場面期望過大了,只能片面而單純地想,與大部分英雄電影的設定不同,那並不是集結所有力量去擊敗Thanos的結局,還保留了第三集那種Thanos是無敵的構想。

(全劇透,純粹是本人單純而愚昧的片面感想,不喜勿看。)

坐下來看電影的一刻,是晚上十時,意味着離場時已是午夜一時,時間卻過得很快,有一刻懷疑自己也進入了量子領域。開頭看到消失的鷹眼家人,一點也不驚訝,要尋回消失的人,其實電影的橋段也只有一個,回到過去。只是,時空穿梭無論是何種方式,是平行宇宙抑或時間悖論,其實全部都未曾在現實中體現,但在電影裡卻點名取笑其他時空穿梭的電影,我感到這個有點五十步笑百步。

再者,那個製造出來的時光機,與《尋秦記》或《冰封俠》那個外形大同小異,甚至形式也有點類同,並沒有很厲害的突破,主角們使用時光機回到不同空間和時間的時候,再加上運用了蟻俠那種放大縮小功能,就予人一種《叮噹》的感覺,那當然只是我的無知及片面之感,內裡的學說及理論,已有很多「愛因斯坦」瘋狂討論過了。

關於穿梭時空的形式,學術派及情感派的看法各有千種,就當我是情感派就好。看第三集後我的觀後感是「如果無敵」,主角是Thanos。第四集的Thanos有被雷神斬頭死去的情節,但後來又被推到過去,在平行宇宙裡再次出現的Thanos,其實沒有被任何超級英雄以實戰擊敗。

回到過去的橋段坦白說沒有驚喜,過去消失的生物(包括人)用Iron Man製造的手套集合了六粒聖石再憑Hulk一彈指就重新出現了,過程當然是用了許多代價換回來,只是我有個想法,說到六粒聖石要使用外星人打造的無限手套,要再憑力量強大如Thanos的人操作才勉強成功,此刻原來一個地球科技再造的手套已可完美複製,又可完美回復Thanos彈指那刻消失的人的機率,也真是「做戲咁做」。

無論如何,已交代了如何逆轉勝利了,我最喜歡的那些畫面,並不是最後千軍萬馬對決的十多分鐘,而是Iron Man的可愛女兒,以及他回到過去與老爸的對話。也許有女兒的人也對銀幕的父女有着極深的情感連繫,Iron Man算是老來得女,隱居在湖邊,原本已不問世事,就一家人簡簡單單在沒有了一半生物的地球生活下去。

他與小女兒的對話及情感處理,相信是結局令人催淚的其中一個原因。爸爸都能與女兒像情人般對話,Love You 3000就俘虜了萬千人心。關於回到過去拯救倉生的計劃,起初我以為Iron Man會擔心計劃破壞了現在的宇宙而影響女兒的生命而否決,後來他想到一個不破壞現實的方案。

若然方案可以救回消失的一半生物,但要他的女兒消失的話,那種取捨才是真正的人性考驗。電影交代得最好的是,他捨身,將Thanos及眾將化煙,也留住了女兒,那種體現了超級英雄中的超級英雄情操,換來戲院裡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抽泣聲。

至於回到一九七O年代的美軍基地,剛好遇到自己的父親,兩父子在不可能的時空中對話,也是一種超級情感體現。尤其自己的爸爸問兒子當爸爸的感覺時,既窩心又好笑,是時空穿梭這個橋段中最令人拍爛手掌的情節。若然是我回到以前遇到尚未有我的老爸面前,我的確不知道要與他談什麼,也許連作一個假名都不會,就當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彼此不曾交涉過。

主角是Iron Man,第二主角當然是美國隊長了。如何回到當時,是套用在隊長身上的。有了時光機及「神奇藥水」,隊長比其他人有更多回到過去的機會,當一切塵埃落定後,他選擇留在那個年代,與夢中情人邂逅跳舞,然後像凡人那樣生活到老,能夠與她互梳白頭,看她終老。

這是最沉著而踏實的結局,他和Iron Man都要交捧了,電影公司對兩人的交代算是有情有義,讓他們的文戲多過武戲一大截,最容易觸動感性的觀眾,應該還不至於要為美國隊長哭,他其實沒有死;反而抱着艷羨的態度去看,會有「此人只應電影有,不可存在於人間」的感覺。

隊長的能力雖然常被質疑,但電影裡的確多次是他擊痛Thanos的,不管是拿起雷神的槌抑或是自己的盾,而他的生命力,也早已超越了改造人的層次。至於黑寡婦的捨身成仁,也是眾人尋回聖石的最大代價。也許在電影裡,她的確是孤寡一人,有曾經的感情,卻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另一原因是為了電影交捧,但在許多粉絲眼中,她的戲份及投放的感情,已經遠超那一紙電影合約。

最後為了看終章而特意看的Marvel隊長,只能嘆一口氣。能夠打穿戰艦的她,對着Thanos也無計可施,雖然最重要的任務要留給主角Iron Man,但起碼多幾分鐘對打或者打嘍囉的畫面也要吧?唯有說,她已經有一套屬於自己的電影。

究極級的緋紅女巫其實單挑Thanos已足夠有餘,若加上Marvel隊長,奇異博士及雷神(雷神也是驚喜)等,最籠統的結局是集眾人的力量把Thanos撕成碎片,也切合「復仇」的表面意思。不過,想深一層,那樣的結局又太卡通了,要追求層次及情感體現的超級英雄電影,英雄主義式地靠主角Iron Man捨生取義,既能合符超級英雄中的超級英雄地位,又可帶給觀眾無限敬畏,才能流芳百世。

還有很多很多想寫卻寫不了,粉絲沒有不看的理由。只是,若只單純聽口碑而進場看熱鬧的人,相信失望和驚嘆的比例只能參半。因為,那是要做花過去十年時間做功課備考的終章。

註:圖片取自Alexandra Rachael Rabe 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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